但他們似乎還不想走,面面相覷,像是有話想說。
顧飛雪知道他們的意思,坦然直言:“我跟蕭長松只是在某件事情上意見出現了分歧,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于我而言仍然是朋友,屠大哥不必擔心。”
屠武先是一愣,而后和屠氏對視一眼,轉憂為笑,他點點頭道:“有妹子這句話,我跟內子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繼續和顧飛雪推心置腹起來:“其實我跟長松認識的時間不是很長,還記得剛開始他到我那兒打兵器,話很少,人也不愛笑,有一天他喝多了倒在雪地里,沒人管,我看見了就把他帶回家,就這樣,我們慢慢熟絡了。或許不熟的時候會覺得他沒什么人情味,但心地終歸是好的,所以,他要是哪天哪根筋不對了,跟你鬧脾氣,也是擔心你,你千萬別跟他計較……”
“放心吧,屠大哥,我心里有數。”
“好,好,你別嫌我啰嗦就行。”
“怎么會呢,屠大哥快人快語,江湖兒女就應該像屠大哥這樣,我羨慕還來不及呢。”
“哈哈哈,妹子也是爽快人,跟爽快人說話就是舒坦!改日,咱們可得聚聚,一醉方休!”
“好啊,一言為定。”
說罷,夫婦倆帶著孩子轉身離開,顧飛雪仍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
等她回去,就看見院子里圍了一堆人,個個面色凝重,還在竊竊私語,似乎是發生了什么事。
一見到她,他們就四散開來,各忙各的去了,只有小依過來跟她搭話。
“姑娘……公子他……”
“怎么了?”
“公子他把你的東西給……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顧飛雪沒有追問,而是繞過她,走進了屋。
桌上堆積了兩個包袱,包袱里放的應該是衣服,還有一個放的是干糧和水袋,敢情這是要下逐客令啊。
再細看,只見茶杯托盤下壓著一封信,信封外面寫著“顧飛雪親啟”,她麻利地打開信封,取出信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她也猜到了七七八八,無非就是說放她自由,江湖路遠,各自珍重之類的。
全是廢話。
顧飛雪看完后就把信直接點火燒了,然后解開包袱,把衣服各歸其位,把干糧送到了廚房,之后更是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在院子里練劍。
要說她心里一點沒氣那是不可能的,前頭剛和人家夫妻倆約定好不會和某人計較,轉頭就被某人下了逐客令,連包袱都幫她收拾好了。
這火氣她是一定要發出來的。
但見顧飛雪揮舞著長劍,劍氣繞過樹梢,落葉飄飄,她一劍又一劍揮過去,將落葉砍得稀碎,明眼人都瞧得出她是在發脾氣了,那些仆人壓根不敢去打擾半分。
“掃不完,這葉子根本掃不完……”小廝一抱著掃把唉聲嘆氣。
“唉,節哀順變……”丫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安慰。
“你們說這些會武功的,是不是都喜歡拿樹啊花啊草啊的出氣?咱家公子是這樣,這顧姑娘也是這樣……”
“這你就不懂了吧,寫書法的講究隨性,這練武功嘛也是一個道理,是講究瀟灑漂亮!”
“所以呢,為什么倒霉的是我們?”
“拿錢辦事,知足吧你就!”
“哇,你好有道理。”
“行了行了,你們別貧嘴了,就不能大家一起想個辦法讓他們和好?”小依迫切道。
“我沒招。”
“我也沒招。”
“別看我,我只是個打雜的,啥也不懂,我干活去了……”
頓時,嚇跑了仨,剩下兩個還在一邊看著顧飛雪練劍一邊討論,小依根本沒機會插嘴。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小依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修復關系的重任就交到她身上了!不成功便成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