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豪地欣賞著這支發簪,“嘿?我還挺有天分的嘛!”
“徐姑娘……”
“哦哦!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徐鏡荷馬上過去幫他解開身上的鎖鏈,幸虧只是纏繞了幾圈,不難解,但是陸琛被困了太久,地牢又冷,他站都站不住,徐鏡荷只能扛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摟住搖才勉強穩住。
“對不起,我實在,沒有力氣……”
徐鏡荷鼓得臉通紅,“沒,沒事……我,我能行……”她費勁巴拉地剛把人挪出牢房,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糟了,來人了,逃不出去了!”
陸琛并不擔憂:“也許,不一定是……”
現在進退兩難,徐鏡荷也只能屏住呼吸等著,看看來人會怎樣處理他們兩個,大不了就一起被關禁閉。
怎料,過來的弟子看見他們二話不說就幫徐鏡荷攙扶過陸琛,并且把人往外帶。
這番舉動令徐鏡荷十分驚訝,還以為是來抓人的,沒想到卻是“同流合污”。
離開地牢后,其中一名弟子為徐鏡荷指路:“一切已經打點好了,你們沿著山路往下走就是,沒人會攔著。”
“你們……”
“沒時間敘話了,你們趕緊離開,天亮之前一定要出平洲。”
徐鏡荷看他們為了陸琛不惜違抗殷仲民的命令,心中淌過一股暖流,她點點頭:“好,放心交給我,保證讓你們的陸師兄平平安安的離開平洲!”
“多謝。”幾人抱拳行禮。
隨即在一名弟子的帶領下,徐鏡荷扶著陸琛一路下山,果然如他們所說,山門無人看守,他們順利離開了水云劍宗。
臨走前,徐鏡荷放心不下晏濯塵,和送他們離開的那名弟子叮囑了一句。
“這位師兄,九長老他……他會怎樣?”
“九師叔的事我也不好說,不過,三師叔還是念著師兄弟情誼的,不會真的對九師叔下死手,有勞姑娘掛心。”那名弟子畢恭畢敬朝她抱拳行禮,“陸師兄就拜托姑娘了,萬望姑娘多加照拂,我等感激不盡。”
“好說!咱們江湖中人最講義氣,走了!”
徐鏡荷沒有多做停留,馬上帶著陸琛離開了。
過了幾日,殷仲民不知是因為良心發現還是什么,竟然破天荒地命令弟子將地牢里的陸琛放出來,但那里早已空無一人,見那幾個和陸琛要好的師弟們支支吾吾不肯動,殷仲民才反應過來沖到地牢里一看究竟。
結果,人去樓空。
戒律堂上,殷仲民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好啊,你們記掛著你們的師兄,全然不把我這個師叔放在眼里,好的很啊……”
弟子們無一人敢應聲。
殷仲民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底的怒火,“去,去斷崖罰跪,跪足四個時辰才能吃飯!”
“是,弟子領命。”
這些弟子前腳剛走,后腳賀良便來了。
陸琛被關多日,什么苦都熬遍了,他一直心有不忍,若無他的同意,那晚護行不會那么順利。
“師弟,你是不是做得未免太過了。”
“師兄枉顧宗門規矩,難道是希望其他弟子紛紛效仿陸琛?哼哼,恐怕有朝一日,這水云劍宗便要成了空門了!我這么做全是為了宗門的將來考慮!”
賀良并不認同:“縱是規矩,也有法外容情,何況陸琛已經自廢武功,與宗門斷絕關系,他不再是宗門弟子,我們沒有權利干涉他的自由。”
“一日為宗門弟子,終生為宗門弟子!宗門于他有養育之恩,可他卻為了煙花女子拋棄大好前程,自甘墮落,還自廢武功,簡直有負掌門師兄對他的教導!”
“我們從小看著他長大,他是所有弟子當中最出挑最有天分的,掌門師兄對他寄予厚望,我們也希望他將來繼承衣缽,將水云劍宗繼續發揚光大……偏偏,他經不住妖女蠱惑,一失足成千古恨,所有的期望都落空了!他將宗門置于何地,將我們置于何地?!都說我鐵血手腕,惡人我來當無所謂,只要是為了宗門好的,哪怕是要我這條老命,我也在所不惜!”
“師弟,過剛易折。陸琛那孩子是下定決心了,我從未見他對什么事這般執著過,興許,就是規矩錯了,是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剝奪他選擇的權利。聽師兄一句勸,別再追究了……”
殷仲民剛想和他爭辯,門外弟子忽然急匆匆的進來稟報。
“二師叔,三師叔,藥王谷柳墨玉柳前輩前來拜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