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白翎有多不情愿,此刻也只能咽下一口怨氣,老老實實跟著柳墨玉往山下走。
直到到了山腳下,那許寧和趙之徽掉頭回去了,白翎才開口追問柳墨玉:“谷主,今日咱們不就是為了吞并水云劍宗而來的嗎?剛剛為何不動手?”
百曉生卻倏爾一笑,似是弄明白了柳墨玉的用意:“谷主深謀遠慮,此刻強攻并非明智之舉,待東窗事發,咱們再雪中送炭,豈不更加順理成章?”
聞言,白翎也明白了這層意思,方才還苦大仇深的臉此刻倏然轉晴,也揖手拍起了馬屁:“原是如此,谷主運籌帷幄,料敵先機,我等欽佩。”
柳墨玉笑而不語,這次的平洲之行,他對水云劍宗勢在必得:沈兄,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靈犀殿內,幾位長老面色凝重。
“派去打探的弟子還沒消息傳回來嗎?”
有弟子進來稟報:“稟師叔,并未看到人回來。”
子桑有容站出來提議:“這樣等下去太被動了,不如我親自走一趟,他們沒見過我,應該不會察覺。”
賀良否決:“不行,太冒險了!柳墨玉一定是有所察覺,你再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那難道我們就這么坐以待斃嗎?”
殷仲民聽得頭疼,他之所以一直不說話,是因為在想一些事情,那柳墨玉身后跟著的那些弟子給他的感覺似乎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哪里不對勁。
“也許,當務之急是要肅清宗門叛徒!”這時候,謝錦書忽然和盧明架著另一名弟子走了進來。
“錦書?盧明?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殷仲民本就在為藥王谷的事頭疼不已,偏偏這會兒弟子們還不安生。
“楚十一?”
李言謹一眼就認出他們倆押著的那名弟子是他的徒弟。
“李師叔,楚十一企圖殺我,若非盧師兄恰巧趕到,我怕是早已命喪他手!”
“殺你?這……這怎么可能?!”李言謹自然是不信的,楚十一是他的徒弟,親自引導教化,怎會殺害自家師弟?
“師叔,此事千真萬確,當時我親眼所見,楚師弟手持匕首欲從背后對謝師弟下手,被我大聲制止,我二人合力將他拿下,原本以為是什么誤會,可楚師弟他……”
“這一把匕首便是楚師兄行兇時所持,刀柄痕跡可和他手心印記比對,便知弟子未曾說謊!”
賀良第一時間接過匕首和楚十一手心印記做了比對,果然吻合,他朝李言謹點點頭,李言謹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前腳藥王谷的人就來挑釁,現在宗門內又鬧出了師兄戕害師弟的事,殷仲民怎可能不發火,他是氣昏了頭,反而平心靜氣下來問話。
“楚十一,你對你所做之事可有辯解?”
“弟子無話可說,悉聽尊便。”
“十一,為何啊!你跟錦書素日都說不上一句話,無仇無怨,為何要行此惡事?”李言謹氣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