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多謝你和陸……陸少俠前來相救,錦書代所有弟子感激不已!”
徐鏡荷擺擺手,大大方方笑著說道:“小事一樁!怎么說你們也救過我,一恩還一恩,本女俠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了!”
說完這句話,她偷偷看了一眼陸琛,但陸琛像是被定住了,不為所動,深沉的眼眸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對了,我這兒有九花玉露膏,止血很有效的,而且還能緩解疼痛,快拿去試試。”
謝錦書馬上過來取藥,并給殷仲民用上。
簡單的包扎過后,殷仲民也是覺得沒那么痛了,總算肯抬眸看一眼站在一邊的陸琛了。
“……水云劍宗不需要,外人,來幫……”
本以為這倔老頭會服個軟,說點好話出來,沒想到還是這么討人厭,徐鏡荷才不受這種窩囊氣,當場就懟了回去。
“殷老頭,我們來幫忙純粹是因為沈掌門和謝錦書,你?不過是順手捎帶的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咳咳咳,牙尖嘴利的小丫頭,這里不歡迎你,給我滾!”
“師叔,她……”
謝錦書剛想為徐鏡荷說兩句好話,結果殷仲民怒視著看他,“混賬,你是不是也想學你師兄跟女人糾纏不清?”
“我……弟子沒有,弟子不敢!”
“殷老頭,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什么叫我和謝錦書糾纏不清?我們只不過是好朋友,才沒有你想得那么齷齪!”
話音未落,一直沒開口的陸琛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他抬手擋住徐鏡荷,往前走了兩步,雙膝跪地。
“陸師兄,你……”
陸琛不聞不問,淡淡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弟子自幼在您身邊長大,經您教導,讀書識字,練功習武,弟子感念師叔恩情,一直視師叔為父親……今日知宗門有難,不敢忘恩,愿鼎力相助,幫宗門脫離險境。”
說罷,他對著殷仲民重重磕了三個頭。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弟子拜謝師叔恩情,愿來日不復相見,再無瓜葛……”
一字一句平淡地從陸琛嘴里念出,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感情,這段鄭重且沉重的告別是他心底一直想說的話,但就像最后一句一樣,這一次分別便是永遠。
見他如此,殷仲民滿眼震驚,又摻雜了許多不舍的憤怒,陸琛是這么多年弟子里最出類拔萃的一個,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本以為他只是短暫地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固執至此!
“你在做什么?嗯?你要背棄這一大家子人嗎?你要棄你的師父離他而去嗎?!”
他不回答,殷仲民也急了,掙扎著起身,絲毫不在意傷口的劇痛,也要找陸琛問個清楚。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我們養育了你十八年!十八年的心血,不是讓你和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談情說愛的!你現在立刻跟那女子斷掉,之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你還是水云劍宗的大弟子。”
“我意已決,師叔不必再勸。”
轉身之際,殷仲民忽然口吐鮮血,暗紅色的血觸目驚心,一看便是中了毒。
“師叔!師叔!”
“這血……顏色這么深?難道?”徐鏡荷隱隱約約看見殷仲民臉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嚇得她指著殷仲民,聲音都顫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