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冷不丁被人碰了一下,生生被嚇了一跳,瞧見阿南的時候,又吸了一口涼氣。
“有事么?”她語氣中有些不悅,面上表情也不大好看,與以往全然不同,甚至帶著幾分怨恨。
阿南見她這樣,只覺疑惑,便又問:“發生什么事了嗎?”
小芙好幾次張口,卻并未出聲,只看著她,眼神幽暗,似有無限深意,慢慢地,臉頰漲得通紅。
阿南輕輕撫上她的額頭,有些燙手,正打算讓白芍去喚人過來,小芙忙拉下她的手,臉上又恢復了沒心沒肺地笑,神秘兮兮地沖她眨眼睛:“你看起來有點兒呆,是不是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阿南想起和洪澤的親密接觸,瞬間語結,臉上慢慢爬起紅霞,清了清嗓子,隨手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小芙順勢倒在她腿上,笑嘻嘻地道:“最合你心意的只有野人莊主,對吧?”
這勾起了阿南心內無限的感慨,她轉頭看了看窗外簌簌而落的雪花,長嘆了一聲。
“快告訴我啊!”小芙笑著笑著,看起來就有了幾分認真,更甚至是,惱恨。
阿南回頭看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嘆了一聲。
小芙坐直了身子,雙手扶著她的一雙胳膊,盯著她看了又看,又道:“和滕老二退婚的事,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這丫頭還不知道兩個舅舅如今身處險境,想來家里人都擔心她,并未告訴她,想到這里,阿南探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點頭。
“那么,那么······”小芙并未因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就放開她,反而將她抓得更緊了,緩緩開口,“縉云呢?我和縉云的事,你也會幫我么?”
不知該說她不諳世事,還是刁蠻霸道,退婚是兩個家族的事,如果她堅持不愿意,元家也不是什么需要聯姻換取發展的人家,自然不會勉強,可是,阿南苦笑道:“這你得去問縉云才是,我就算想幫也沒辦法。”
“不,只要你開口,縉云不會拒絕的。”小芙十分篤定地喃喃道,“縉云和洪澤是那么好的兄弟,你已經嫁給野人莊主了,他會愿意娶了你表妹的······”
阿南瞥見桌上有個酒罐子,料想這丫頭又吃了酒胡言亂語,無奈地嘆了一聲,笑著搖頭,讓白芍請了蘇嬤嬤進來替小芙安置,自己也沉沉地躺在床上,靜默中聽風起雪落,心內卷起無數狂潮,徹夜難眠。
是夜,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元若藍,自晚飯過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寧,半刻也不得安生,請大夫過來把了脈,吃過一碗安神茶也不見好,就恍惚躺著,半睡半醒間,李嬤嬤進來叫醒她。
鳴岐早早等在門口,未等她開口便匆忙迎了上來,屋內摒退了所有下人,只李嬤嬤一人跟著,鳴岐皺了皺眉頭,看向李嬤嬤。
這些年來,李嬤嬤是她身邊最親近之人,無論任何事都不曾回避,可鳴岐眼神中的焦灼,令她一陣莫名的心驚肉跳,便回頭示意李嬤嬤先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