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吃過早飯就回家的,應是被留著吃過了那晚飯,好容易從家里出來,阿南手里捧著劍,腰間別著玉佩,手里還捧著一大堆盒子,笑嘻嘻地和眾人告別,好容易爬到馬車上,卻發現車里全都塞滿了。
她打了個哈欠,在里頭找了個空位把自己塞進去假意打盹,并不去看蘇嬤嬤黑著的一張臉,到底因為有幾個丫頭在,她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一路走回家,已經入了夜。
阿南沒等踏凳搬過來,便自己撐了車架子麻利地跳下來,對蘇嬤嬤咧嘴道:“嬤嬤,明日便是除夕了,我去瞧瞧廚房那邊的事都備好了么?”
“那些事有白芍呢!用不著你,跟我來!”蘇嬤嬤拉著她,一路往主屋那邊去。
阿南只得認命地跟著走,心里無比想念洪澤,只要有他在,蘇嬤嬤是十分收斂的,而且幾乎不出現在她面前,這會兒了,這家伙還沒回來,想來在蘇嬤嬤這里落個埋怨是躲不了了。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嘆一聲,前頭蘇嬤嬤也嘆一聲,好容易走到屋內,阿南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帶著幾分諂媚地沖著蘇嬤嬤笑:“嬤嬤,吃栗子糕么?是大舅母親自做的,可好吃了!”
“姑娘。”蘇嬤嬤的眼圈紅了,眼淚說話就掉了下來,她很快放開了阿南的手,掩面而泣,“你小時候就是我帶大的,那么小小的一個人兒,如今長成了大姑娘,花朵一般嬌艷,自小沒吃過什么苦,可自從嫁了姑爺之后,病中千里奔襲,獨守空閨一年多,如今雖好了,卻又是一整夜的磋磨,你可知道,我心里真的不好受!”
阿南的臉霎時間紅了,忙上前捂住她的嘴,賠笑道:“嬤嬤,能不能別再提這個一整夜的事兒?”
“姑娘,你找的那些都是借口,騙得了夫人,騙不了我!你今日實在不該拒絕夫人!”蘇嬤嬤不愧是這宅院里的食物鏈頂流,阿南只覺頭皮發麻,輕嘆了一聲。
“阿南拒絕了岳母什么要求?”洪澤打外頭進來,也沒等阿南過去,自己就接了身上的披風,脫下大氅隨手往架子上一掛,走到桌前,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喝下去,這才看著阿南。
自從洪澤在宮里救過兩個舅舅之后,蘇嬤嬤對洪澤心懷敬畏,見他回來了,忙將那話題結束了,才又轉頭對阿南使眼色。
阿南實在好笑,便假裝看不懂她要自己去給洪澤倒茶,便索性大喇喇往他腿上一坐,雙手順勢抱住了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肩頭,嗔怪道:“你今日上哪兒去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不管岳母說了什么,你也不能拒絕。”洪澤十分自然地摟著她,眼內是滿滿的寵溺。
阿南沖他擠了擠鼻子,冷哼一聲道:“你想得美!”
蘇嬤嬤面紅耳赤,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阿南吐了一口氣,打算從他腿上下來,卻被他一把按住,鼻尖擦著她的,問:“你還沒告訴我呢,到底是什么?”
阿南抬頭看他,卻猛地發現他臉頰上有一個巴掌印,她顰眉,看向他:“這是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