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抬頭看她,笑著應道:“近來有些忙,早晚都不得空,我也好幾日沒見著他的面兒了。”
“莫不是陛下給他派了差事?”洪蔟有些夸張地表現了吃驚和心疼。
阿南笑著搖頭:“眼下都在休年假呢,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傷,陛下的旨意是,叫他好生修養,又怎么會給他派差事,不過是他在京中人緣比他哥哥好,日日趕著吃請呢!”
洪蔟嘆了一聲,笑道:“如今他立了大功,又蒙圣上賞賜,將來必定是前途無量,這滿京城的達官貴人,誰不想與他結交呢?有些忙碌也正常。”
“淵哥兒的性子我是最了解的。”一直沒說話的葛夫人忽然插了一句。
“是。”阿南面帶微笑,將茶碗放下,看向她們母女。
葛氏自覺有些失言,便干咳了兩聲,又笑道:“淵哥兒生性最是良善,年幼的時候跟著澤哥兒在閑云臺求學,后來又去了軍中,幾乎沒有什么機會接觸京城中的這些富戶,哪里能想得到那些人肚子里的算計?”
“喔?竟有人要算計淵哥兒?這怎么可能?”阿南故作吃驚,有些緊張地問,“莫不是夫人聽到些什么閑話?”
“你日日閉門不出,想來是不知道的。”洪蔟一臉誠懇地道,“外頭都傳瘋了,說是如今淵哥兒可是最年輕的三品官了,常年在軍中歷練,氣質冷硬,長得還鐘靈毓秀,眼下,京城中待字閨中的姑娘們,可都是在打他的主意呢!”
“我當什么呢!”阿南松了一口氣,復又將茶碗端了起來,略帶興奮地對那對母女笑道,“若是有姑娘相中,這可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夫人和大姑娘也知道,我娘家就是個商戶,雖家里有些個小錢,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賤民,如今若是有這么多官家小姐看中我們淵哥兒,正好能帶著咱們家往好處去,若是攀附上了有實權的人家,指不定能給我益哥哥謀個差事,也好讓我們一家脫了商籍,也好給子孫們謀個更好的出路!”
洪蔟面上雖笑著,卻是帶著十二分的輕蔑,道:“想不到大嫂嫂竟有如此成算!大哥有福了。”
“哎!”阿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淺笑道,“不瞞大姑娘,如今家中不缺錢,缺的就是人,若是淵哥兒看得上,那些個官家小姐愿意,每人三百抬聘禮,有幾個咱們就給淵哥兒娶幾個!”
洪蔟的臉青一陣紅一陣,那魏家七姑娘臉色煞白,連忙起身,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澤哥兒媳婦!”葛夫人皺眉頭道,“我知道你出身商賈,但如今好歹是三品官眷,說話辦事兒怎么這么魯莽?”
“夫人,我說錯了什么么?”阿南嚇得忙站起身來,怯生生地看著她。
葛夫人冷聲道:“好了,我也不管你明不明白,索性實話跟你說了吧!你這就回去告訴淵哥兒,明日便去右相府上向七姑娘提親!”
“七姑娘這樣尊貴的女子也愿意嫁給我們嫁淵哥兒么?”阿南來了興致,忙上前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