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散朝,早早候在宮門口等候消息的家丁已將消息傳回。
饒是向來沉穩大方的余冉,也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來,開始在屋內踱步。
余敏大怒,欲寫了拜帖入宮,親自找皇帝說個分明,余洋嚇壞了,只忙死死地抱住他,一面央求道:“大哥,你不要這樣,鬧到陛下面前去,咱們也沒什么臉面,不如我寫了家書,派了快騎給爹爹送信,一切都等爹爹回來定奪,如何?”
余敏恢復了些冷靜,亦是覺著余敏的主意不錯,便催促他道:“還抱著我做什么!快些寫信去!”
兩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便忙著要出門,卻被余冉叫住了。
“大姐!他們都欺負咱們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忍耐下去么?”余敏首先炸了。
此刻的余冉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在主位上坐下來,開始喝茶。
因為憂心朝中的局勢,她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了,現下徹底冷靜下來,只覺口渴得緊,接連吃了三杯茶,她才抬頭對兩個弟弟笑道:“不管他是皇子,還是庶人,咱們余家都認他是姑爺便夠了。”
“可是!”余敏咬牙。
“你可真是糊涂!”余冉輕笑道,“你有沒有想過,陛下在貶他為庶民之前,為什么要專程命洪澤親自過來傳話?”
余敏愣了一下,半晌才幽幽地問:“難道?”
“退一萬步講,若陛下真的有意貶損衛國公府,又怎么可能讓洪大人過來說那樣的話?”她抬頭看向漫天飛揚的大雪,心思狂潮,“咱們這位陛下,真真是心思深沉。”
洪澤送來的,分明是一粒定心丸,一劑催化劑,奈何他在的時候,自己心內慌亂,并未第一時間發現,直到金六被罷黜之后,她才在仔細思忖之下明白過來。
“大哥,我覺得姐姐說得對,你看,如今咱們爹爹還在北疆作戰抗敵,陛下便是真的想對咱們余家動手,也決計不會選在這種時候!對吧?”余洋率先反應過來,忙分析。
“這一點是真的,可他將一個紈绔嗜血的皇子指婚給姐姐,也是真的!”余敏嗤笑一聲,由始至終,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六皇子。
“他若真是紈绔嗜血,又怎么能引得百官彈劾?”余冉雙手背在身后,軟軟一笑,“這些事,觀人本來應該是咱們最擅長的,卻偏偏都在六殿下這兒看走了眼。”
“父親的確看走了眼!”余敏總算聽見余冉說了句正常的話,松了一口氣道,“姐姐別急,自然還是有辦法的!定然不叫你誤了終身!”
“你們可知道為什么爹爹打了他擅入軍中,卻同意了這門婚事?”余冉看向自己的兩個弟弟。
兩人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金六是當今皇子中唯一一個有血性之人,聽聞爹爹打他的時候,只要他求饒,便會立刻停下,偏他咬死不愿求饒,連爹爹帶我罵了個狗血淋頭!”余冉講到這里,想起那日來人回話咬牙切齒的表情,忍不住笑。
“他是個皇子,要血性做什么?”余敏更疑惑了,“難不成要他跟著咱們出去打仗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