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出怒吼聲,她的身邊是無數被蠶食的只剩下白骨的同伴,就連大海也伴隨著她的吼叫,發出劇烈的波浪,連帶著整片海底城顛覆成廢墟。
“有意義嗎?”
黑色的觸須穿透了這位神明的胸膛,她那偉岸的身姿并沒有成為這個種族的奇跡,只是好歹奮力過,起碼掙扎過。
“有意義嗎?”
“有。”
這是她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最起碼她拼命過了,最起碼她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待,最起碼她在這里沒有后退一步。
“但是有意義嗎?”
“生命從一開始就沒有意義,但我賦予了它意義,所以它成為了我,我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這就是它的意義。”
“我是這片海底的神明,我不可能失敗,對吧?”
那被穿透的胸膛,像是長著利齒的滔天怪物,它吞下了那捅進胸膛的巨大觸須,無數舊日種前仆后繼的向前沖鋒,它們沒有意識的向前蠕動,最后全部被那吃人的怪物吞噬。
它們面對的是這片海的主人。
最后在這一片廢墟的海底城里,只留下了一個高高挺立起的巨人,她代表著這個種族最后的掙扎與高貴。
“有意義嗎?“
在那片廢墟之下剩下的只有無數具白骨,沒有一個活著人走出那里,也許她真的是那位神,但打敗她的也是她內心里的希望,如果她對這個種族的意義沒有任何的幻想,那么她不可能會被舊日吞噬。
畢竟它們不會言語,最擅長的也就只剩下了最卑劣的手段。
吞噬人心的力量。
……
“冰人魚種受到舊日侵蝕,婆交式國全力援助。”
“冰人魚種戰線全面崩塌,前去救援的支援軍沒有任何援助。”
“冰人魚種與舊日勾結,居然圍剿我們的部隊。”
“冰海爵士英明神武,帶領部隊撤出冰海,這是一場陰謀。”
“背叛者會遭到審判,舊日全面吞噬冰人魚種,這是正義的勝利。”
“佩拉利全面崩潰,婆交氏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經濟動蕩之中。”
“大圣人開展演講,內容竟然是要發動一場關于工人與平民的革命,我們一定要相信我們新的國王。”
“這是偉大的勝利!冰海爵士帶著皇家的旨意處刑了那位新上任的大圣人。”
這是我昏迷這幾天的報紙標題。
關于冰人魚種的,也許不是,相比這個世界記得他們的,就只剩下了記錄他們滅族的時間的報紙了。
換句話來說,最后記住你的,是你的敵人。
……
“安德里公爵,這里有一封邀請函。”
安德里·喬里納斯默默打開那封信封或者說邀請函。
“已致爵士安德里·喬里納斯
寄出出此信,是最后一言。
——安德里首都宅府。”
沒有標屬寄信人的一封信,就連內容也沒有幾個字,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地點,甚至說就連一個時間都沒有。
但是按照對方寫信的語氣,他篤定了,他一定會來,一定會大駕光臨的來。
安德里·喬里納斯沒有猶豫,他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家伙,當天晚上拿到信件的他,就已經在去到首都的路上,而鋪天蓋地的消息都在宣稱這位爵士的到來,而他的目的只是告訴那位寄信人,他來了。
而佩拉利家族那邊可就沒有喬里納斯那么好受了,他也是棄子一枚,只是他的燃燒讓這場大火熊熊燃起。
他們就是已然的火星,他們崩壞了這個國家由他們一手帶出的經濟,皇家在這場危機的后面推波助瀾,皇家的大量印鈔,這個代價當然是持有大量國債的佩拉利家族來承擔。
而佩拉利自己也清楚,這是一場豪賭,只是可惜的是,安德里·喬里納斯并不認為這是一個十足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