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里·維爾衛不得不離開,他忘記了,貴族與皇室本質上就是兩個敵對的勢力,在建國之初他們是國家的生產機器,而在國家逐漸成長起來以后,他們很明顯已經阻礙到了皇權的發展了,他們變成了這個國家的蛀蟲,而現在的他們毫無價值。
所以他離開,他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他不會去阻止安德里·芙麗絲想要做的,因為他知道這是她的自由,他所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住她的那條命,只可惜他失敗了。
因為在他離開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是多么的無力,多么的弱小,就連他的家人他也保護不了。
這種無力感如潮水般淹沒了他,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荒涼之中……
……
婆交式國南部制鋼總業。
這里的大雪已經停了,那原本直直挺立到天空的巨大熔爐的煙囪也已經熄了火。
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試圖在鋼廠里偷鐵賣給廢品站的家伙,而他們只是為了給妻子或是孩子帶回去一點臉頰的脂膏,這是煉脂油剩下的廢料,也是大部分平民和工人的主食,就像是煉鋼后產生的廢渣。
不過想起來前些日子里他們還是在這里工作的工人,到這個時候卻變成了小偷,說來還真是諷刺。
而這的主人,正在自己的巨大私宅內,這里的壁爐點著雄起的火焰,漆黑的碳木閃著紅色的光,直到變成灰色的廢渣,說起來這就是婆交式國的主色調呢!
而那位主人正在一張圓桌之上點燃了燭火,在他面前的是豐盛到不像話的晚餐,一瓶佩得里拉酒被打開,藍灰色的酒水點滴點滴的落在高腳杯中,男人笑吟吟的看著與她對坐的女人說:
“要來一杯嗎?”
女人帶著黑色巨大的紗織帽,巨大的帽檐低垂,將她的眼睛遮住,這倒是像是一只雪地鼠,因為她的皮膚像是細膩的雪花,只不過跟雪地鼠那只有冬天的生命一般,一碰就碎,不過好在的是婆交式國沒有春天,只是這里的大雪也不曾停過片刻。
“不用了,吃完這頓晚飯我就會離開,畢竟在冰海爵士堡可沒有這么豐盛的晚餐。”
女人似乎像是在調侃著安德里·喬里納斯的安逸。
“需要我送你離開嗎?我親愛的基模格·微德菈小姐,我想我們會有不錯的回憶,值得我們在未來的日子里品嘗。”
“大可不必為難我,你的妹妹都已經死在了那里,你卻無動于衷嗎?”
女人看著他,低垂的帽檐那,那雙黑灰色的寶石般的眼睛映射著火光。
“她死了,才是佩拉利敢去點火的理由,畢竟殺死獵物最好的辦法總是用大火點燃整片森林,這樣才會是新的開始。”
安德里·喬里納斯似乎滿不在乎,他的眼睛低垂著,灰色的中長發蓋住了他的身上的悲傷,似乎一直以瘋狂著稱的他也會因為一個人而悲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