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組織的稻谷,她怎么樣了。”我的語氣有些低沉。
“這件事情我聽娜娜莉.蘇寧說過了,對于她斯卡森已經仁至義盡,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展開了為期一個月的療程,最后的結果是除非出現奇跡,否則基本上不可能蘇醒。”斯卡森·司洛達冷靜的陳述著,但我打斷了他的話,說。
“所以你們沒再努力了,然后稻谷死了對嗎?”
“是的。”
“因為她不重要嗎?”我平靜的不像話。
“是的。”司洛達平靜的說。
“那我呢?我明明有叫娜娜莉·蘇寧告訴你的啊!稻谷救過我的命!”我像是突然爆發的火山,無名的怒火開始咆哮起來!
“那是她該做的。”司洛達并不覺得奇怪。
“什么叫應該?”
“斯卡森·門卡利達,凈組的每一個人都是斯卡森家族花錢養活的,換而言在就是斯卡森家族救了他們的命,從他們接受斯卡森家族的饋贈開始,他們的生命就該為斯卡森燃燒,從來不存在什么稻谷救了你的命,從一開始就是斯卡森家族在拯救你。”斯卡森·司洛達平靜的看著我,試圖讓我認可他的理念。
“我親愛的弟弟,請你明白,一個月的頂級療程,已經是她遇見你,斯卡森能給的最大恩賜了,畢竟從一開始他們的生命就屬于斯卡森。”
“可就算是養個植物人一輩子,斯卡森也可以的吧?這并不算難的吧?”我不可置信,我不明白為什么我的那位溫柔的哥哥會有這樣的理念。
我無法理解,什么叫,從接受饋贈的開始他們的生命就屬于斯卡森家族,他們就該為斯卡森的繁榮而燃燒自己呢?那我們呢?斯卡森家族孩子呢?難道從出生的那一刻,我們就要變成斯卡森家族的燃料嗎?
為什么呢?
我沒辦法做我自己嗎?
一時間我突兀的想起來,烏拉爾的那句話。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已經錯了。
我該去理解的是自己。
“是的并不難,對于斯卡森家族來說并不難,但是值得嗎?她……”司洛達的話又一次被我打斷。
“值得,我的命是她救活的。”我一字一頓的說,我像是燃燒起來的干草,發出噼里啪啦聲音,然后只剩下一地黑色的草木灰。
“但她的命是斯卡森救活的,而你就是斯卡森。”斯卡森·司洛達看著我,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我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斯卡森·司洛達的話沒有問題,但前提是建立在他的邏輯之上,如果我不是斯卡森呢?我是誰呢?
門卡利達,這也是我。
而我對稻谷的情感是建立在我是門卡利達之上的,而不是所謂的斯卡森家族的角度上來說。
而對于斯卡森·司洛達來說,這份所謂的救命之情是建立在我是斯卡森之上的。
那么稻谷是怎么想的呢?
她救我是因為什么呢?
因為我是斯卡森
還是因為我是門卡利達呢?
把答案交給一個死人,這是最懦弱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