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槍打在了我的左小臂上,實在是好運的,那一槍沒有打斷我的骨頭而是穿了過去,打斷了我手上的大動脈。
我匍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聲,目光死死的盯在黎蘭多·寧娜琪的身上。
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
最后有的只剩下了她的哭腔震耳欲聾。
我失去了意識,只是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一片片的農田上,無盡的炮火,黑色的火藥在上空爆炸,土地都要被燒成了焦黑色。
我看到一個金發的女人,她站在最遠處嘲笑著,譏諷著,似乎是誰的無能。
我回頭看去,我的身后,一個冷漠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手上是一把金輝色的巨劍,他的目光淡漠而冷利,似乎要把我看穿來。
燃燒著,崩壞著,那黑土地變成了焦土,那往日的繁榮也變成了飛灰。
一個少女走到我的面前,她低垂著腦袋,身上濕透了,青白色的衣服上是水漬,她抬起哀怨的目光看向我,似乎是在看整個世界。
“我……喜歡那天的狂風,喜歡那天的河水,也喜歡那天的天空,草地,喜歡……”
她的話語過于的清晰,在這個模糊的夢里,她像是一根刺入心臟的魚刺,阻礙著我的這顆心在跳動。
“我……不知道……對不起……”嘈雜聲不絕于耳。
“我……可以嗎?……我好像……”像是蟬發出的爆鳴聲。
“也許……”
聲音在此刻變的低沉了起來。
我猛睜開雙眼看見,一個嘶吼著的男人,他騎著駿馬帶動著身后的千軍萬馬,鐵蹄踏破黑色的焦土,我像是一把劍,一把被人握在手心的劍。
……
陰暗的房間里,幾盞長明燭亮著。
我從床上醒來,看了一眼身上的buff,除了精神狀態有問題以外,其他都已經痊愈。
我剛醒來這個陌生的環境里,一時間也開始發愣,我不應該是被亂槍打死了嗎?
難道他們還是不敢殺了我嗎?
我的身上衣服已經換了一身,材質上是頂級的。
只是還沒等我思考,浴室里就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有人在洗澡。
“誰在里面?”我起身站到了浴室外,里面點著燈,我透過那玻璃門,看到一個腦袋倚靠在浴缸邊,只是沒有人回答我。
水聲還在繼續,淅淅瀝瀝,這時候我能明顯感受到冷了,西伯利亞的寒流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又敲了敲門,里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應。
沒多時那水就一從門縫里漏了出來,我看著里面那個倚靠著腦袋都人,大聲呼喊了幾句也沒見有反應。
我只能是拉開了門,一瞬間水流沖刷我的褲腿,無數的水漬蔓延到房間的各個角落。
我走上前去,一個女人在浴缸里,是黎蘭多·寧娜琪,她的目光如同死灰,嘴唇微微的張開,沒有血色的臉看向我。
我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她,說“怎么了?要不先出來,天轉涼了會感冒的。”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伸出手,兩只胳膊從浴缸里伸了出來,她環抱住我的脖子,水很冰冷,她這個放水的速度肯定是來不及燒熱水了。
雖然水很冷但她卻無比的溫熱,是快要失溫前兆了。
我試圖抱起她,但她沒有回應,她把自己死死的沉浸在了冰水之中。
她拉近我。
一雙碧色眼睛閃著水光,我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手指已經被泡發。
她的手很冰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