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協議被人遞到她的面前,她那低垂著的腦袋,似乎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欺辱的滋味。
“……他能活下去嗎?”寧娜琪抬起她的腦袋,那原本低垂著的腦袋,那暗淡的目光,這一刻死死的盯在黎蘭多·美卡莉的身上。
“可~以~,當然可以。”
寧娜琪,拿起一邊的筆,在紙上簽下了她的名字,黎蘭多·寧娜琪。在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失去了黎蘭多家族有關的任何身份。
她如喪家之犬。
她看著一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生死的男人,暗沉的目光在這一刻釋然,她似乎沒能想到起,這個男人的一切。
第一次的偶然相遇,第二的見義勇為,第三次的為她的舍命,甚至說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叫什么。
她在不斷的逃避,在不斷的離開。
從十歲起就開始了,她離開那個家,在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里不斷的走,不斷的跑,試圖離開,卻在這一刻又回到了終點。
她的家。
卻又在這一刻,離開了這里。
“我可以帶他走嗎?”寧娜琪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她知道那是什么,在她簽下字的那一刻起,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所有跟黎蘭多·寧娜琪所有關的東西現在她都已經失去了。
她站起身來,但是她的雙腳早就已經麻木了,她那略瘦帶著病態的身材,纖細的不像話的她,只能一點一點的把男人扛在背上,一步一步緩慢而又艱難的努力著這一切。
她向后走著,帶著男人那具帶血的溫熱尸體,她看向那敞開的大門,陽光盛大而耀眼,閃的睜不開眼去直視。
她的眼袋被自己哭的紅腫,瞳孔上滿是血絲的她,到頭來她還是一無所知。
她帶著那個男人,她連名字都不曾知道的男人,就這樣放棄了一切,但不一樣的不是嗎?起碼她還是活著,起碼她的心臟還在跳動,起碼她的雙腿還在邁出步子。
其他就不重要了。
……
在斯卡森·門卡利達遇難后的第一天。
整個莫斯利安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大規模的槍襲事件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遠在西伯利亞的斯卡森·司洛達,下達了宣告,斯卡森家族將對黎蘭多家族采取全方面的制裁,可惜的是山高皇帝遠,斯卡森·司洛達的魔爪還伸不到黎蘭多。
篝火如火如荼的開展了所謂的w現實救援計劃。
而那時候的斯卡森·門卡利達已經被送到科洛西斯的皇家醫院做起了手術,連帶著斯卡森·英也被驚動了,但可惜的是她還在科研工作之中,根本沒機會見到她的弟弟,只能讓雅維修斯校長代替她來看望。
但寧娜琪拒絕了一切的看望,和一切都關照,連帶著自己我與我物的大作家身份也選擇了隱退,就此一代文豪我與我物退出了開拓帝國的文壇。
直到五天后手術結束,近乎三萬盧卡森的手術費,算是寧娜琪所有的資產了,她寫書的所有收獲,她本以為這一次算是徹底道別了過去。
“沒想到開拓帝國的大作家,我與我物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放棄一切。”在白色的病房里,寧娜琪笑著說,似乎這不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你呀!真的是太厲害了呢?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許不會這么狼狽吧!”她嗔怪著,又似乎在嘆息著。
“你能不能說句話呢?”她說著,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臉龐。
男人的臉龐消瘦的厲害,那緊閉的眼睛似乎在訴說那天夕陽下的傷痛。
“對不起啦!我會好好的負上照顧你一輩子的責任的,不會跑的啦!你要是不嫌棄一條喪家之犬的話……”她自嘲的笑了笑。
男人依舊沒辦法回應她的話語。
“你要快快好起來啊!給我一個償還的機會,我好像欠了你好多,雖然你有點缺德,還有點壞壞的,但是你真的,給了我好多。”
她伸出手,但男人依舊沒有給她任何的回答。
記得那天白色的房間里,潮水浮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