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做噩夢也少了。
卡特安夫區。
“向葵姐姐?你在做什么?”小女孩好奇的看向一邊的南特斯·向葵,她的眼睛里像是裝著星星。
向葵笑了笑,沒有回話。
刀疤誤認了她,老大把她看成了那種賣走私藥再高價賣給病人的中間商,很符合那段時間大眾對于篝火的刻板印象。
她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可惜的是她也發病了,刀疤給的藥說是三個月,但實際上呢?
只夠整個院吃上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她永遠都忘不掉那個夜晚。
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把純凈的雨滴打在生銹的鐵網上,陰霾的天空看不到那天晚上的月亮,莫斯利安少有的晴天,但那雨天的有夜,卻像是一把帶頓口的彎刀,狠狠的捅進她的胸膛,告訴她什么才是無能為力的現實。
“我拒絕服藥,我已經沒救了,這藥拿給別人吧!”男孩高亢的大喊,他的目光狠狠的打在向葵的身上,他的眼睛里是一只受傷的狼。
“向葵姐,沒辦法的啦!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現在服藥的話其實也活不下去的,還不如加大藥量給更小的孩子。”女孩笑瞇瞇的看著向葵,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向葵,眼睛里含著淚水。她見不到向葵這么難受。
“沒救了!已經沒救了!向葵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在坐的幾個有幾個是有機會活著的?你告我!能不能明智一點向葵!”男孩的聲音沙啞,那聲音像是被壓抑著的天空。
“哈哈,其實說的也沒錯,向葵姐姐,你做了很多很多,但命運不是我們能抗爭的,我沒有的東西太多了,有的東西卻太少了,向葵姐這些藥一半給你治病,剩下的給那幾個小的,他們還有救。”女孩擺了擺手表示贊同,她的眉飛色舞,似乎一點事沒有,只是她那干癟的雙腿,她是罕見的局部流淌病,她的雙腿已經喪失了全部機能。
但可惜的上天還是沒有放過她,流淌病已經開始在她的肺部肆意妄為了。
也許是上天不愿意看到她艱苦的活下去了。
“要我說,向葵我們十多個人當中,除了你用能力自理,其他的跟殘廢差不多了。”男孩自嘲的笑了笑。
他們早年都是流浪的街頭的,比一般的孩子早熟太多了。
向葵甚至想過自己到娛樂區賣,來賺取一筆不菲的收入。
她知道有不少貴族會喜歡她這種乖巧懂得討人歡心的孩子。
但是剛剛去到前臺咨詢的時候,就看到迎面走來的烏拉爾,她只能落灰而逃,除此之外她再無辦法。
賣報紙,打零工,在娛樂區的街頭賣花……
她幾乎是把自己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她太小了。
以至于她現在無能為力。
直到她長大才會發現,她能做到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等等,都別討論了,藥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積極配合治療就好了,現在科技也發達,等有錢了我想我們所有人都去圣勒斯堡看夕陽。”她從凳子上跳下,她太矮了,說“大家都去好好休息吧!我有的是辦法,過去如此未來也是如此,我相信我總能創造奇跡。”她站在那里強顏歡笑,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逞強。
等到所有人離開,就剩她一個人站在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