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音樂繼續飄蕩著,今天是個涼爽的陰天,在我的眼里算是一個好天氣,只是老爺子一個人皺著眉。
而在黎蘭多家族。
黎蘭多·美卡莉沒能想到的是她只是出去了半天的時間,整個黎蘭多生存區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皇家開始了第一波的收稅。
小貴族們借這個機會大肆開始私吞余糧。
他們知道在這個冬天前,糧食的價格會飛漲,因為寒流的提前到來,他們這群小貴族暗中的私吞,皇家根本收不齊糧食來補充市場和民眾的需求。
這個冬天他們是自由經濟市場的眷顧者,同樣也是這個國家啃髓吸血的害蟲。
但他們在乎嗎?
并不,只要錢進到他們的口袋就好了。
小貴族們不愿意繳稅,農民被強制征稅,皇家向黎蘭多索要稅糧。
連帶著在莫斯利安的神權為軍也趕到了現場。
黎蘭多·美卡莉嘗試跟小貴族們溝通,他們卻擰成了一股繩,說什么都不會松下一口糧。
“你們這么做有什么好處嗎?能不能把目光放長遠一點,就算是冬天前糧食價格暴漲,但熬過了冬天呢?皇家聯合著卡維娜家族抬高肥料的價格?斯卡森家族抬高物價呢?你們賺的這些廢紙又有什么用呢?”莉蘭多·美卡莉據理力爭,她像是在無能咆哮的花豹。
“黎蘭多家族的家主大人,我想你應該明白,現在糧在我們的手上,我們不肯放糧是因為你給的錢完全沒夠,這是您誠意的問題。”為首的貴族瞇著眼,笑的滲人。
“一斗稻……40盧卡森?一斗玉米30盧卡森?豆一斗要我25盧卡森?你告我!這是誠意的問題?這是哄抬物價!”黎蘭多·美卡莉憤怒的拍在桌子上,她瞪著眼,內心說不上來的憤怒。
黎蘭多家族今年要交多少糧稅?
稻三萬斗,玉米五萬斗,豆七萬斗。
她哪來這么多的盧卡森?
黎蘭多·美卡莉嘗試跟農民直接溝通,可惜的是農民手上除了交稅的糧剩下的基本上被那群小貴族,一斗3盧卡分收走了,剩下的是他們過冬的糧食,和明年的種子。
外加上篝火在農民之間組織群體,開始反抗黎蘭多家族的控制。
盡管是這樣黎蘭多·美卡莉也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動武的時候,一旦到了那地步,就是皇家強行征入黎蘭多家族的時候。
到那時候說什么都晚了。
當天晚上,她收到了來自安加里婭的信件,她的妹妹現在選擇放棄治療,梅勒息得夫婦留下的遺產根本不具備所謂的治療流淌病的記錄,更多的是他們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報告。
她的妹妹保守估計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她不敢相信,這時候她才明白過來,也許她的父親做的是對的。
妹妹繼承一攤爛泥的黎蘭多家族,然后她離開開拓帝國,憑借她的本領和人脈很快在異國他鄉的黎蘭多家族會再次崛起。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她最好的結局是鋃鐺入獄,而她的妹妹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是物競天擇的選擇。
也是她愚笨的選擇。
只是……她早就知道了這所謂的結局,但那又怎樣呢?
她黎蘭多·美卡莉作為黎蘭多家族的長女,憑什么一個她的妹妹要給整個黎蘭多家族陪葬呢?
要來也是她,才有這個資格。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腦子里突然出現那個淡漠的男人身影,在高中的時候他冷冷清清,失去了母親而變了樣,最后他把自己的溫柔都留給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他相信長兄如父的道理。
而現在呢?她似乎也沒明白,為什么?
斯卡森·司洛達是因為愛。
而她黎蘭多·美卡莉是因為驕傲。
驕傲的她,低不下頭。
更不可能讓她的妹妹死在自己的前面。
驕傲的獅子會死在自己的領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