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夜色真的很美……很美。”
“……”
“我想睡覺了。”
“口嗨大王。”
“不準說我。”
“……”
夜愈加的深沉,深沉到第二天的太陽都逐漸露出絢麗姿態。
火車上睡覺并不舒服,兩個人都睡的很淺,一個晚上,我們兩個人總會在迷迷糊糊之中說上幾句話,并不多。
說完就要睡去,明明眼睛完全睜不開但是,腦子里總會想著對方的話語。
或許是眼睛閉上了,所以聽覺更加的靈敏,就像是英格拉姆的著名哲學家曾經說過,閉上眼睛,時間,空間都在感官之中變的模糊,但只有能感受的,愈加清晰。
我已經不太能記得我們之間聊過的話題了,因為說完就立馬又睡下去了,等再次醒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像是做夢一樣,小的時候做的夢到長大以后都還有著印象,而長大以后的夢剛剛醒來就已經消失的一干二凈。
一路上我們的狀態說不上好,處于一種半死不活。
過了一好幾個晝夜的更替,夜里的星星更加貼近了那皎白的月光,像是在西伯利亞冬眠后第一次走出洞穴的小熊,在試探著河流急緩,它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帶著對這個世界最大程度的期待。
可河流不會知道小熊的心思,過往的千年它都這般的流淌。
我們在西伯利亞斯卡森家族工業區下站,在這里我還是掛著總務的身份牌,給自己和烏拉爾安排一處良好的住處也完全沒有問題。
工業區里相較于外面會溫暖上不少,畢竟24小時從不停歇的黑煙從中冒出,熔斷的鋼鐵再次鍛造,這里是火與鋼鐵的世界。
“我們要在這里休息一下嗎?”我詢問烏拉爾的意見。
這幾天都路程把一開始來看雪的期待消磨的一干二凈,烏拉爾現在眼神呆滯,目光渙散,像是個沒吃飽飯的原始人一般。
“……”烏拉爾沉思了片刻說,“我們還有多久到貝加爾湖?”
我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在心里簡單的計算了一下路程,“一天多一點,現在出發的話,明天早上就能到。”
“那我們先去吃頓好的,然后去貝加爾湖,怎么樣?”
“不休息了嗎?”
烏拉爾的目光短暫的恢復了那股子頑皮勁,“不了,我想早點看到……看到雪,嗯,貝加爾湖的雪,跟你一起。”
后面的聲音更像是碎碎念念,我完全聽不清,只能無奈一笑,“行,就按你說的做吧。”
這一路上我們已經看了不少的雪,好在雪沒有太大,以至于讓火車的軌道都被徹底的埋沒,也希望回去的時候大雪不要深埋了一切。
路邊上的松樹筆直的挺立,翠綠色也沒有因為冬天的飛雪而褪色,再過去幾十年它應該也是這個模樣。
斯卡森·司洛達沒有在這邊,實際負責人是一位中年男人,道理來說現在的西伯利亞工業區應該是讓我的父親斯卡森·蔚來坐鎮,或者說是讓我來常駐在這邊。
斯卡森·司洛達大概最近五六年都會在那座新興城市安斯列夫內里,而這邊按道理來說應該會讓我的父親來接手,我可能會去到莫斯利安遠東地區的斯卡森家族工業區,這才算是合理的安排。
畢竟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一個人掌管整個西伯利亞工業區。
但是結果是并沒有,斯卡森·司洛達安排了自己的人來接手西伯利亞工業區。
也許在斯卡森·司洛達的心里,她的母親占據的位置過于的沉重了,以至于他認為母親沒給到斯卡森·門卡利達的關愛都應該讓他這位長兄來償還。
在他的眼里,我的意愿大于斯卡森家族所擁有的一切。
雖然我也很想幫上忙,但是受封以后的我,什么也做不到。
命運的大手鉗住了我的一切可能。
開拓帝二世,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好手段,但無所謂了。
現在的我應該陪著烏拉爾去看一場盛大的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