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砸出去,她就會連忙跑起來,然后摔個屁股著地,整個人附在松軟的雪地上,然后傻笑看著因為時間變得透亮的藍色天空。
透過霧凇的茂密的枝條縫隙,那天空更加的美好。
“你快看!下雪了!”烏拉爾躺在雪地上,像是一只大八爪魚,整個人張開自己的四肢就這么躺在那里,時不時又合上又張開,像是一只在游泳的章魚。
我站在她的不遠處觀望著,白色的雪花輕飄飄的從天空中落下,是一場少見的小雪,雪花很小很小,落在我的手中心就直接消散的無影無蹤。
烏拉爾躺在地上,感受著雪花落在臉上的觸感,冰冰涼涼的,輕飄飄的,像是若有若無的白色輕柔羽毛,掃在人的臉頰上,那細膩的觸感讓人的心里癢癢的。
烏拉爾好奇的看向四周的一切,她好開心,好開心,似乎這一切都是屬于她和我的。
她抬眼,看到一個倒立著的世界,就連我也是倒著的,白色的天空,藍色的草地,還有一個好高好高的巨人,他笑吟吟的,沉吟不語的,帶著欣喜的目光看向那個幼稚的少女。
這一刻,她希望時間可以永恒的暫停下來,好比現在。
雪下著,等到烏拉爾玩夠了,我們回到營地。
在回去的路上,我們小步走在貝加爾湖上,結冰的湖面,白色撕裂的紋理,像是自然神明的鬼斧神工。
我時不時回頭看去,烏拉爾心眼睛里依舊帶著喜悅,似乎寒風吹不滅她內心的火焰,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白色的雪花,紅彤彤的鼻尖上也有雪花,這個時候的她好美,像是冰雪世界里的精靈。
她回應我的目光,白色的帶著雪花的睫毛顫啊顫,那發紅的鼻尖抖啊抖,她的腳步小心翼翼的,整個人蹦啊蹦。
等到我們回到營地以后,空中那白色的太陽,這才升起,蔚藍色的天空下,我跟她坐在一起。
“午餐,我們吃什么?”
“吃點干糧應付一下,然后我們要回去了。”我回答。
“也對,不能耽擱太久了。”烏拉爾笑了笑。
“嗯。”我低聲回答。
“下午,要去做雪橇嗎?”我問,吃著嘴里的肉干,寒風吹的人難受。
“可以嗎?”烏拉爾的眼睛突然一亮,原本還因為下午就要回去而感到落寞的烏拉爾,現在又升起了喜悅。
“可以。”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烏拉爾說著,立馬把手上僅剩的肉干一把塞進來自己的嘴里,拉著我就要走。
我無奈的笑了笑只能被她拉著走。
我們找到附近的一戶人家,花了點小錢借來了人家的雪橇和狗,還貝加爾湖畔的旅人并不多,畢竟這里是冰天雪地,在這里的開拓帝國人,可很少有人會來這里。
但我們兩個人是例外。
那戶人家簡單教了我們如何指揮雪橇犬,和一些坐雪橇的要點,就沒再多說什么。
我跟烏拉爾坐在雪橇上,在整片貝加爾湖上飛馳,雪橇犬們在冰面上狂奔。
寒風吹的我們兩個人臉生疼,只是烏拉爾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她大笑著,迎面與這狂風撞去,她時不時看向我。
“我好開心!”
她在冰天雪地里大吼著,聲音在這個空蕩蕩的世界里游蕩,最后不知去向。
不知不覺中我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