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迫不及待找到塔里木·羅拉質問時,我突然看到遠處的山峽之中,無數黑鐵騎兵奔踏而來。
他們像是冬天來臨的使者,手中的戈伐都似乎帶著凜冽的寒意。
“他們來了。”
說話的人不是我。
是一邊已經嚴陣以待的士兵。
原來從一開始,塔里木·羅拉就不準備撤退,因為這里已經是最好的位置了,而那場會議只是為了穩定軍心,和拖延時間罷了。
我沉默,下一秒就轉身立馬拉著在床上的奇卡利多·提拉米蘇。
“咦?怎么來了?”
奇卡利多·提拉米蘇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我拉了出來,我帶著她就往后逃去。
是的沒錯我們打算當逃兵。
奇卡利多·提拉米蘇本身不是兵,所以不算是逃兵。
只是我剛準備離開,就看到早就已經等候多時的塔里木·羅拉。
“你要干嘛?”
塔里木·羅拉問,他倚靠在營地的邊緣,默默的注視著我。
“帶著她走。”
我說。
既然沒有人在乎這一場戰爭,那么我想走自然也可以走,就像是一群小孩在那里玩過家家,一只從中路過的螞蟻為什么不能離開呢?
“還有15分鐘,敵軍就會到這里,我說的是你帶著那個女孩離開之后。”
塔里木·羅拉說。
“意思是我能走?是我身邊的這個女孩不能走?”
我皺著眉,我似乎聽出了他在說什么。
塔里木·羅拉點點頭。
我沉默。
奇卡利多·提拉米蘇看了我一眼,那雙朱紅色的眼睛,帶著祈求的目光。
她不想死。
我低頭,目光卻不在這個小家伙的身上,我再次抬頭,看向塔里木·羅拉。
“意思是說,這個家伙是武器對嗎?”
我一把拎起奇卡利多·提拉米蘇,她整個人被我吊在了半空之中。
塔里木·羅拉垂眸,他知道我在說什么。
“嗯……是的。”
我怒目而視,
“你帶著所有人撐在這里的理由是因為她一個人就可以抵御整個南方戰線,英格拉姆的阻擊對嗎?”
“你很聰明,再往后就不要猜了,留下她,你怎么都好。”
他說。
他的語氣里不帶著任何一點的情緒。
“她不會死對吧?”
我把奇卡利多·提拉米蘇放下,整個人沖到了塔里木·羅拉的面前,上去就是一個超人拳,打在他的臉上完全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他連那句,“不知道。”都沒有說出口,就被我這一拳打的腦子發嗡。
只是塔里木·羅拉也不是吃素,他立馬抓住了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拎起,甩在了地上。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會讓你帶她走。”
我被摔在地上,整個人的五臟六腑感覺都被換了個位置。
可見這高寒種人的天賦優勢有多可怕。
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身上只是多了點灰塵。
“告訴我她是什么?”
我的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武器罷了,能是什么?”
他冷聲低吼。
他靠近奇卡利多·提拉米蘇兩步,我就已經站到他的身前,在塔里木·羅拉的面前,我的姿態宛如螳臂擋車。
他伸手抓住我的脖子,把我舉起。
“不要給我添麻煩。”
他說,我離他太近了,他說話的聲音都像是獅子的怒吼。
我皺著眉,雙腳踹在他的腹部,可他紋絲不動。
片刻,沒等我踢出第二腳,整個人又被他摔飛來出去,撞到一處帳釘才停下。
我想對奇卡利多·提拉米蘇說快跑,可是我又不敢說,我害怕。
她如果真的離開以后,那么這里的五千多人,都會成為英格拉姆的刀下亡魂。
我不可能為了她一個人放棄這些人。
就連塔里木·羅拉都沒辦法做到。
一個人的命換來五千多人的命劃算嗎?
那可太值得了。
我也知道這個答案,甚至說這五千多條命里還有著我自己的這條命!
我沉默,沉默。
再次沉默。
塔里木·羅拉,拉著奇卡利多·提拉米蘇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