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木·羅拉顫顫巍巍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奇卡利多·提拉米蘇還是站在那里,只是氣質的變化只在一瞬間。
金輝色的光芒仿佛在燃燒,燃燒著奇卡利多·提拉米蘇所擁有的一切。
那金輝色的火焰,燃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只有她的心臟還在不斷地為活著而鼓動。
可她沒有絲毫痛苦的神情。
皮膚,骨骼,內臟……無盡的燃燒吞噬。
她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銀色與黑色的鐵騎,淌著殷紅的血,在晚秋暖洋洋的陽光下,顯露出遍地的狼藉。
黑色的鐵騎露出恐懼的目光,手中的戈伐卻緊緊地握住,似乎只要那個女人一聲令下,那么所有人都生命將沒有任何猶豫的投入火池之中。
一個金發女人顫顫巍巍坐在馬背上,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可目光里卻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恐懼,明明她已經怕的要死了。
可是……她害怕一旦自己露出膽怯的神情,那么他們所有人只有被屠殺的可能。
所以她不可能膽怯。
可這有意義嗎?
金輝色的浪潮如同潮汐奔涌,覆蓋了所有人的目光。
“發生了什么?”
那如同海嘯般的金輝色浪潮把一切覆蓋。
她看不清,只能不斷的跑,她加快自己的從家鄉而來的駿馬,她用出自己畢生的馬術,她后悔自己當初在馬術課上沒有認認真真的學習,只學到了些皮毛。
跑啊跑!
無邊無際的世界里,她該怎么辦?
跑啊跑!
到世界的邊界去,逃離這片戰場啊!
跑啊跑!
愿自由的風成為我的羽翼啊!
她在這無邊界的世界里不斷的奔襲,直到馬兒開始喘息,她渾身上下的疲憊在緊繃的精神里反噬。
多久了?
一個小時?還是一天?還是……無止境?
她突然回頭看向在她馬背上顛簸了一路的尸體,是那個無禮的外鄉人。
一具尸體,一具無頭的尸體,鮮血此刻還在他的脖頸處流淌。
她后知后覺的開始害怕,身體不斷的顫抖,她想要后退,可她的身后什么都沒有,直到她摔下馬背。
喘息著的駿馬。
流淌著鮮血的無頭尸體。
“你在逃什么?”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我……”
阿卡波·薇莉澤淪不斷的后退,她伸出顫抖的食指指向那具無頭尸體。
可那哪有一具無頭的尸體呢?
金輝色的光芒把一切吞沒。
她抬頭,想要看到自己從家鄉帶來的駿馬,可哪有呢?
她這才后知后覺的站起身來,她是失去了羽翼的鳥啊!
“你是誰?”
她詢問,質問,可沒有人回答她。
她看著似乎已經絕望的了世界,身體里再也生不出一點的力氣,折翼的鳥啊!該怎么飛出虛無的世界呢?
“我要走!我要動起來!”
阿卡波·薇莉澤淪說,她對自己怒吼,甚至是咆哮。
她鼓起勇氣,試圖抬起自己的雙腳,可恐懼再次蔓延她的內心,那猙獰的怪物在她的血液里奔流,從心臟到四肢百骸,再到她的大腦。
連同氧氣都無法再次呼吸去。
“我……不要在這種地方……淪陷……”
她向前走去,可沒兩步又癱倒在地。
“絕境……唯一的絕境……”
她說。
她向前爬,手腳并用著,盡管她不知道這個方向的未來是什么,但這并不妨礙她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