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經死了。”
白發女人說。
“所以呢,姐姐?”
卡維娜·安加里緒冷冷的說著,她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半晌才站在那白發女人的面前。
“姐姐,對不起。”
她推開了那白發女人,眼眶里的淚流不下一滴。
因為在最傷心的時刻,她的淚已經流干了。
“安加里緒,我……”
白發女人注視著安加里緒的背影,她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斯卡森·門卡利達會有那么大的魅力,明明已經是死去的家伙了,可還要她的妹妹去找他。
她說不出話來,從小在她的妹妹面前,她這個姐姐從來都是不稱職的。
“姐姐,篝火交給你了,我答應過他。”
卡維娜·安加里緒決絕地說,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可她的步伐是那么的堅定。
她知道前方是看不到的未來,可是心中的信念告訴她,不去看看的話,什么也不會知道的。
還記得那天早晨,一份關于斯卡森·門卡利達犧牲的報紙打破了她曾經一切的幻想。
也許,在斯卡森·門卡利達離開的那些日子里,她真的幻想著,他在西伯利亞斯卡森家族工業區,當那個紈绔子弟。
可內心的不安終究是得到了答案。
死去的斯卡森·門卡利達。
這就是答案。
那天的記憶已經模糊,拿到報紙的她緩緩的躺在篝火總部沙發上,一邊是早晨冬日里少有的陽光,那天早上她把自己屋子里的被褥掛在了晾衣架上,期待著今晚不會被嚴寒侵蝕。
可那黑白報紙上,沒有溫度的字眼,刺痛她的眼睛。
“為什么?”
她問自己,沒有人會給她回答,除了她自己。
“怎么會?”
她呆愣的坐在那里,那雙好看的黑曜石般的雙眸,變成了死寂的灰。
“你騙了我嗎?”
她被抽干了氣力,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活力。
明明今天有個好天氣,氣溫相較于前幾天明顯回溫了,可還是那么的冷。
往日里只是她的手腳在低溫中失去知覺,可現在連她那顆跳動的心,也在此刻失了感覺。
她的眼眸直到干澀,她的目光直到模糊,她才緩過神來,憑借本能的眨眼。
得知死訊的這些日子里她過的魂不守舍,現在回想起來,她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冷風告訴了她。
“你還活著。”
……
“姐姐,我知道你從小就呆呆傻傻的,雖然別人看你像是一位卡維娜家族的高領之花,可實際上呢?你在我的眼里一直是一位可愛的姐姐。”
卡維娜·安加里緒嘴角扯出笑意,伸出手在卡維納·安加里婭腦袋上摸了摸。
盡管這個白頭發的女人比她高上半個頭,但是她的動作依舊溫柔。
“姐姐,我很抱歉,這一次的我很任性,但是對于我來說這是值得的。”
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可目光里的決絕沒有減少半分。
安加里婭想要開口,她伸出手在安加里婭的紅唇前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姐姐,我知道答案,可我不信,你不也總是這樣嗎?即使知道答案是什么,可總是不愿意相信,只有自己撞的頭破血流的時候,才明白為什么,可那時候的你從不后悔。”
安加里緒,她的目光是那樣的決絕,那樣的溫柔。
安加里婭靜靜到看著她,這一瞬間她才明白,她的妹妹是多么的強大,她的內核里是由什么構成的。
“姐姐,我知道,但是現在,如果我不這么做,那么許多年后的某一天我會后悔。”
卡維娜·安加里緒在冷風中離去,她坐上了去往英格拉姆的游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