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雖然在那黑色的面鎧下看不清我的臉龐,可薇莉澤淪也感受到了那溫柔。
“都怪你賤奴!我當初不應該讓你去見所謂的瑞康,也不該給你機會活著,我當初就應該給你殺了,讓你的鮮血流淌在黑沙之中……!”她說著,可語氣又不斷的弱了下來,她淚眼婆娑的看著我,漆黑色監獄里沒有一絲光芒,我們看不到彼此,只能感受著她炙熱的體溫。
“嗯,你說的對。”
我平靜溫柔的說。
“你為什么不反駁我!因為我說的……都賴你,全都是你的問題,我……”
她沉默半晌,終于開口。
“反駁我……求求你了……”
她哭的更加傷心,她哽咽著拉住我身上那黑色的鎧甲,她渾身上下像是燒紅了的烙鐵,她的聲音如天上白云般的軟糯,像是帶絨的貓抓踩在胸口。她的淚水像是某種情緒的催發劑,她在黑漆世界里留下了滴滴的淚水。
“嗯,沒時間撒嬌賣萌了,該走了。”
我抬手將她整個人公主抱起,動作簡單而堅定。
“你!……放我下來!”
她說著,胳膊卻死死的攬在我的脖子上,剛想說話卻又停住,她將腦袋深深埋入那冰冷的鎧甲。
薇莉澤淪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冷風吹起她那金色的長發,感受到冬日里那熟悉寒冷海風,和那大郵輪的轟鳴聲,熟悉的汽油味讓她顫顫巍巍的抬起頭。
“到了嗎?”
她明知故問,沒等到我的回答她就已經愣住,在她的身后是高聳入云的黑色監獄,她的身前一處碼頭,無數黑色的船只在漫漫的長夜里奔襲。
而最讓震驚的是,無數黑色的鐵騎簇擁在道路的兩旁,他們單膝下跪,為他們的唯一的王獻上忠誠。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也沒有任何寒暄的話語,他們只是靜靜的跪在那里。
他們知道這一次是他們沒有能保衛住自己的王,如果在給他們一次機會,那么……英格拉姆的黑騎會告訴他們,誰才是英格拉姆公認的王。
他們在此立下誓言,宣判黑色的夜里,寒風的呼嘯。
“他們……他們……”
薇莉澤淪好難受,她的心里似乎有什東西被纏繞,她顫抖著伸出手,卻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么。
這種時候做也不對,不做也不對。
她總想做點什么,或者是說點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讓她的心里好受一點的話。
只要能的話……什么都行。
可沒等她做點什么,在船艙前,男人將她整個人放下。
“你……”
她顫抖著向我伸出手。
“你……不走嗎?”
她的聲音很小,很細微,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在詢問自己那位充滿威信的父親,試圖尋求對方的原諒。
她仔細想想,就算沒有她對方也在整個英格拉姆混的風生水起,不管是跟瑞康國王的和諧交談,還是在與老財團的周游搏斗,亦或是在整個權利中心的游走,他都顯的游刃有余。
現在的她憑什么要求對方跟他一起離開呢?
這根本不合理不是嗎?
可內心卻有一股不那么理智的聲音在大喊。
“我不能失去他。”
“我不能失去他,起碼不是現在。”
那股莫名的情愫在她的身體里不斷的回蕩,身后的郵輪發出巨響,她知道船要走了,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