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已經有了在雨夜里生銹的痕跡,那是工廠里生產出來的精鐵制作。優點是耐用,缺點是容易生銹。
對方的年紀跟他差不多,但個頭比他矮上不少,他的身材算的上健壯,身高在一米九多,在英格拉姆,他是人們口中的“巨人”。
“向您獻上人類面對巨人的勇氣。”
那少年抬起頭,藍色的眸子帶著閃爍的光芒,他是一名光榮的地下革命黨。
“嗯。”
他拿過對方手里的信件,毫不猶豫的關上了門,他其實很不樂意與這群革命黨扯上關系。
他的家里算是早期莊園主時期落寞的貴族,雖然落寞但他的父親依舊在當地算的上貴族,當然那是他小的世界,那時候他的父親甚至可以娶一個維拉其人為妻。
現在……在他登上英格拉姆最高學府的時候,他的父親已經是一位盛比拉堡的一位三年老農民了。母親則是成為了一位小鎮上的面包師傅,維拉其風味面包在小鎮上大受歡迎。
他們一家如果是生活在盛比拉堡的話,應該算的上富足,但可惜的是一家人對于學府的追求都有自己的看法,最終一個家庭送他一個人去了巴勒黎上學。
導致他們一家并不富足。
好在他算的上懂事,在英格拉姆上學的期間他一直都是勤工儉學,還攢下了不少的盧卡森。
可他卻一直低著頭,眼眸甚至沒有睜開。
昨天夜里。
他打開了那封來自地下革命黨送來的信。
他的母親死了,死在了盛比拉堡的暴力鎮壓之下。
“孩子,我本不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可是你的母親說,你的身上流淌著維拉其人的血,如果放棄了所謂的抗爭,順從了所謂的命,在懷上你的那一刻,她就該自殺。”
“孩子,你的母親她愛你,但是她更愛她的民族與國家,你知道的,我也是因為這點,才會選擇愛上她。”
母親的話很刺耳,可他面無表情,似乎母親的死對于他來說并不重要。
“后面有給你買的票,如果你想好了,要繼承你母親所認可的事業,那么就把那張票撕的干凈。我不在乎你是否有著這般那般大的志向,只要你活的開心就好,我已經愛上你的母親無法自拔。”
“現在的我在老房子的地下室,上面已經被當地的官兵給封鎖了,抱歉,我連為你母親送葬都做不到。”
“一個月后,如果我還沒有見到你的母親,那么我們家族最后的遺產,我會托付人帶給你,這是我最后能給你的東西了。”
“癡情是我們這一血脈最大的特點,我們永遠相信所謂的愛,以至于我愿意為你的母親獻上生命。”
“抱歉,我是一位不稱職的父親。”
“當然,你的母親已經死去,她是個極端的愛國主義者,盡管她并不自知。”
地底下,健壯的中年男人點著一盞照明的燭燈,搓著手,寫下這一切。
“喂,同志,你兒子真在英格拉姆大學讀書啊?”
“那肯定的,他是我的驕傲。”
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卻帶著驕傲。
那雙琥珀色渾濁的眸子,正看向那燭火,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繼續活下去,不要再走入這血雨之中。
可他無法背叛他死去的愛人。
他的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