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還沒亮,盛比拉堡的冷風就已經把杰維拉·真托繼斯叫醒。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帶著朝霧的早晨,遠處的田邊,淡橘色的太陽似是要升起。
他知道,他要回家了。
到站后,他先是去到了自己的叔叔家,在那里他給自己的父親寫了一封信。
“真托繼斯,你大學讀完了嗎?”
叔母問他。
手里面是剛做好的吃食,一份漿糊湯,看起來像是土豆與蘿卜打碎,加了一些曬干的豆類。
“嗯,差不多了,回來參加母親的葬禮,過段時間我再回去。”
真托繼斯對于自己的家人算的上友善。
“啊?你父親沒跟你說嗎?你母親不辦葬禮的。”
叔母放下手上的漿糊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
“沒關系的,你很努力,也很有本事,你的母親會為你感到自豪的。”
叔母見他沒有反應,接著說。
“要不你再在我這里多住幾天,別介意,再過幾天就是春種了,家里正好缺個人,你表妹你也知道,去年被人騙了,現在還在一個什么革命黨里面工作,見不到面。”
“唉。”
女人唉聲嘆氣著,她實在想不到自己那向來乖巧的女兒,為什么會跑到那些地方,連家都不要了。
“嬸嬸,把這信寄給我的父親吧,我過段時間就要離開了,田里的事情我估計忙不過來了,今天下午我就走了。”
真托繼斯說著,打發走了自己的叔母。
他靠在椅子上,這里是他表妹的房間,雖然從去年開他的表妹就沒再回來過,可整個房間依舊是一塵不染,看的出來他的叔母很愛她的女兒。
等到他喝完那碗漿糊湯,在碗底壓了20盧卡森,他就選擇了離開。
他知道今年的春天注定不會安寧。
他走在大街上,身上是他帶回來的行李。街道上總有人會時不時的看向他,那張維拉其人的臉,總會給英格拉姆的人帶來別樣的既視感。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那群人看向他的目光總是帶著些許擔憂。
直到他走在去驛站的巷口,突然冒出來幾個身穿英格拉姆警服的中年男人,將他按在身下。
他第一時間是打算反抗,可在看到對方的警服后他又下意識的卸了力,任由對方將他制伏。
他的身形相當健壯,只要他樂意在這無人的小巷里,他可以把這三個人全部撂倒在地。
作為維拉其人這是他的自信。
“警長,我犯了什么錯?”
被押入警局的真托繼斯問眼前的就幾位警官。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看向他,他們相視一笑。
一個看起來比較臃腫的警官走上前來,他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的和善,只是那被贅肉遮住的小眼睛,讓他變的極其猥瑣下流。
“小朋友啊,沒什么的。”
“只是問你幾個問題罷了。”
“回答的好,我們就放你走,回答的不好,哈哈!”
男人笑了笑,引的身后的幾個男人也笑了起來。
真托繼斯皺起了眉頭,他知道情況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樂觀。
他的手被椅子上的鎖鏈卡住,沒有任何的反擊手段。
他陰冷的目光內斂開來,沉默著等待對方的拷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