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質問自己,她顫抖的手拿起手中的槍,對準了自己的腦門。
“如果開槍了,我就死了。”
“我正在拿槍口對準自己。”
她想著,目光里那漆黑的暴雨天,那咆哮的怒海波濤。
“我該……殺了我嗎?”
沒有回答聲。
下一秒她雙目恢復神采,她注視著那群近乎發狂的人群,寒冷促使著他們舉槍的手開始顫抖,豆大的雨點落下。
“嘩嘩!”
那是一場在西太平洋最為常見的暴雨天。
大雨與寒風不斷。
“你們殺了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如果我死了,老財團會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你們沒有任何活著的可能。”
安芙若斯的學著斯卡森·門卡利達的語氣,試著平靜冷漠的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刻意的模仿斯卡森·門卡利達說話的方式。
但直覺告訴她這樣是有有效的。
果然,這番話結束,其中有不少人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反正也是有救援的,只要努力活著就好了,如果殺了安芙若斯,那么他們真的就是一點活著的機會都沒有了。
當然其中還有不少較為理智的家伙。
“那你怎么保證我們肯定能活著等到救援呢?”
“船馬上就沉了,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要船,把我們的船給我們,我們什么也不會說,對于老財團我們絕無惡意,但是我們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起碼的責任吧?”
為首的人說著,所有人看到形勢開始逆轉,手中的槍又一次對準了安芙若斯。
她的眼皮直跳,恐懼再一次開始在心中蔓延。她顫抖著身體,強忍住惡心,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甲板上的眾人。
“三分鐘,最后的三分鐘,如果你們能忍受的話,救生艇的四周有拉繩,如果你們的體力足夠堅持三十分鐘,我會安排一部分人,上救生艇,然后再派發救生艇。”
“救生艇的數量是足夠的,我用老財團的名義擔保,只要你們活著,那么在老財團,只要提出海禍二字,那么就可以報我的名字,老財團會盡其所能,欠下在暴雨各位每人一個人情。”
“當然,你們也可以試試…殺死我,看看誰可以在剩下的兩分鐘里,讓你們所有人都信服,在這點時間救下你們,并且活下去。”
“再給出比我高的回報。”
她平靜的說,這時候她總覺的她的身上似乎有著某個人的影子。那個拓羅夫人,深邃的眼眸和那高挺的鼻梁。
所有人默不作聲,可突然一聲槍響。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那是一把走火的槍。寒冷凍僵了他的手指,作為英格拉姆的貴族他們準度無可置疑,可是寒冷與風暴,還有暴雨,導致他的準心發生了偏差。
“不是……我不是……”
男人顫抖的說著,他絕望都搖著頭,他那僵硬的大腿早已經因為寒冷失去了知覺,可他的目光恐懼而絕望。
因為,他看到,原本作為所有人救星的威廉·安芙若斯,此刻正捂著自己的大腿。她蜷縮在地面上,白色的長裙,白色的探照燈,殷紅的鮮血在漆黑一片的甲板上,流淌著。
那位老財團的下任繼承者,在所有人的眼前,她跪坐在那里,呆滯而迷茫的目光看向所有人。
一邊的老船長瞪大了眼睛。
威廉·安芙若斯,痛苦的呻吟著,鮮血不斷的流淌。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