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命運。
明明是深夜,可她還是穿上了一件黑色修身騎士服來到了門卡利達的門口。
她敲了敲門。
門的那一頭。
房間內。
我正在睡夢之中。
薇莉澤淪推開了門,她剛走進來便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我房間的窗戶從來不會把窗簾拉上。
漆黑的夜里,那一輪月亮是格外的顯眼,滿天的星辰。
薇莉澤淪看著門卡利達的臉龐,她似乎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對一個男人這般的痛苦,這般的悲傷。
她脫下了那一身黑色的騎士服,對于她來說那是她的保護色,是她那顆懦弱內心的保護色。
人從來沒有一開始的強大,有的只是不斷的向前向后,在黑色的夜里找到自己。
而她似乎找到了自己。
薇莉澤淪拉開了那夜幕。
直到我醒來,就只看到又一次躺在我懷里跟只八爪魚似的薇莉澤淪,盡管很是無奈,但似乎我已經習慣于她躺在我身邊的氣息和味道。
她的臉和她的身材,我都無比的熟悉。
隱秘島的白天很短很短,只從下午的一點到下午的四點,短短的三個小時,這就是隱秘島的冬天。
所以現在的窗邊還是一整片的黑暗。
我輕輕撫摸著薇莉澤淪的臉頰,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的睡顏。細長的睫毛,金色的長發,稚嫩的臉龐,玉脂的肌膚,她似乎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堅韌,那么的奪目。
可她偏偏缺少了一個女人對于自己該有的責任,就像是自愛。
她的愛很是龐大,英格拉姆的人民,她回應了自己的愛,回應了對方的期待。
對于瑞康她幾乎是放棄了英格拉姆她所奮斗的一切全都拱手讓人。
對于我她也從不傷害,甚至是關照。
可對于她自己呢?
越是懦弱的人,越是選擇傷害自己,來成全他人。
她的心里始終沒有關押一只可怕的怪物,她沒有那種覺悟,那種……人的獸性。
所以她總是會被人傷害。
上天賜予了她無與倫比的天賦,無論是她的樣貌還是她的天賦。
她近乎做到完美,她是戰場上黑鐵里盛開的金色花。
是英格拉姆所愛戴的風與騎士。
是可靠的摯友,是仁慈的軍長。
她討好了所有人,唯獨少了自己。
“你醒了?”
薇莉澤淪睜開眼,看著我撫摸著她臉頰的手,和那雙深邃的黑色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總覺得,門卡利達的眸子里,似乎帶著某種少見的……溫柔,或者說是心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