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譽?”
真托繼斯疑惑。
“起碼我們從沒有傷害過沼澤會。”
老人遲疑的給出了他的回答。
“可沼澤會里的全是英格拉姆那些底層人。”
“老財主先生,您知道我的過去,你知道我曾愛過一個女人嗎?”
真托繼斯說著,他并無悲傷,只是那淺藍色的眸子里,似乎像是一面回憶過去的錄像帶。
他接著說。
“我愛她,但我從沒有跟她說過,老財主先生您愛過一個人嗎?”
他說,卻直直的看向老財主。
老人坐在那里愣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
“沒有。”
他老財團的繼承者,也是平民王的追求者,他的一生只為了英格拉姆的再次輝煌。
“所以你不懂,為什么我知道那個理想世界無法出現,卻依舊踐行著我自己的主義。”
他是一個男人,一位男人,一位在英格拉姆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起碼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是這樣的。
僅次于老財主,薇莉澤淪之下的男人。
他足夠的優秀,可他依舊站在這里告訴老財主,他還在幻想著,或者說他在意淫著那些不可能存在的事實。
“我告你,這個世界需要一點的希望,即使渺茫。”
他說。
“你身后那個家伙他也來了對吧,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會給你這么大的希望。”
老財主笑了笑,他并沒有諷刺男人的意思,他知道這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最后的堤壩,也是同為理想主義者的他,最后的幻想。
他真的認為薇莉澤淪登上王座之后,整個英格拉姆就會徹底復興嗎?
他不知道,可內心總抱有一絲的僥幸,那也是他唯一有的希望,唯一一個能在他的心里達到那個預期的人。
一個他有生之年,可能做出的最后決定。
他沒時間再等了,他老了,最后的他能做到的只剩下了把薇莉澤淪推上去。
瑞康是一位好的國王,可她缺少魄力,她不可能帶領著英格拉姆走上那個舞臺。
他的兒子,一個十足的天才,可他的心里,有的只是老財團這么一個世界,把老財團做大做強,可老財團是為了英格拉姆而生的,那就遠離了老財團的初衷。
他恨自己的兒子是一位十足的商人,一位天才的商人。
他成不了王。
他沒有那個能力,可他卻可以讓整個英格拉姆陷入動亂。
所以那位殘忍的老財主,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他的孫女,是一個值得繼承老財主稱號的人,她既沒有優秀到讓他感到忌憚,也沒有蠢到讓老財團覆滅。
那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也是一位優秀的。
雖然他曾策劃了她父母的死,可是呢?
一切都是為了英格拉姆輝煌的明天,一個只在他幻想里存在的世界。
就像是真托繼斯所幻想的那樣,一個平等與公正的共產國家。
從這一點來看他們是何其的相似,只是為了那一點渺茫的,毫無生機的希望,就愿意獻上自己的全部。
冷眼也好,諷刺也罷,如果有天他們這么做了,成功了就好。
就算失敗了,也無所謂,因為他們已經做了自己全部能做的,即使是錯了也好,對了也罷。
他們都會一一承受,這是他們的擔當,與尊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