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衣服上撕出一長條,將馬的眼睛捂住。
伸手撫摸了一下身下的駿馬,表示安慰。
我拉了拉薇莉澤淪的手,那是黑凱的觸感,薇莉澤淪自覺的抱緊了我。
我閉上眼,再睜開,深邃的黑色眸子似乎要把這颶風都給洞穿。
接下來我們要穿越颶風,然后……面對世界末日。
我這么想著。
黑色的駿馬在我的命令下沖向那白色的沖天巨龍,灰色的天地里,凡人向神明揮出了第一劍。
越是靠近那颶風,我的心跳就越快,薇莉澤淪拉抱住我的手就越緊。
我低著頭,面對那颶風,可我的腦子里卻是,
“神啊!讓我來見你,讓我來拯救薇莉澤淪!”
下一秒,颶風將我們一行人瞬間卷起。
強烈的失重感將我們包圍。
“我……終于是要死了嗎?”我問自己。
“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是薇莉澤淪的聲音。
那個任性的死小孩聲音。
“因為,我不想讓你死,如果你死了,我的心就好痛,好痛。”我低著頭,捂著自己的胸口。
我又抬起頭,看向一片的荒蕪,怒吼這著說。
“她們的人生都被你們這群所謂的神給毀了,她們的人生最慘痛的就是……迎接了你們。”
我說著,在一陣真空與失重當中,猛的揮出一拳,我希望她能回應我。
終于,結束了。
我站在天空之上,這里可以俯瞰颶風,可以看到遠處的那座歐羅拉斗獸場,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農田,此時那黑色的土地上被打上了白色的霜。
陰霾色的天空,只有一點的光亮存在。
站在我面前的是……阿卡波·薇莉澤淪,或者說是神。
“你是?”她的聲音與薇莉澤淪一模一樣,長相也大致的相同,只不過身高上來看,她比薇莉澤淪要矮上一點。
最大的差別是,薇莉澤淪有一雙淺藍色的眸子,而她是一雙沒有聚焦的眼睛,白的讓人心慌,像是一個盲人。
“你的身上,有這海與雪的味道,還有這劍的血腥味。”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那死小孩說話了。
“我是……自由與風之神,你也可以叫我阿卡波·薇莉澤淪。”那死小孩站在天空的另一端看著我,我感受不到她的目光。
也看不到她內心的任何東西。
“你說,你不想讓我死對嗎?”死小孩的聲音帶著挑釁。
“我不想讓阿卡波·薇莉澤淪死。”
“那你該怎做呢?殺掉我嗎?”死小孩瞬間出現在我的眼前,她那雙滿白的眼睛突然在我眼前放大。
幾乎是瞬間我看到了無數雙那滿是眼白的眼睛,恐懼感一時間覆蓋了我的內心。
“什么嘛!看起來你也很普通呢?”死小孩說著,她又出現在天際,她的手隨意的揉捏著天空中升起的太陽。
“你……”
“你簡直是個瘋子,你還是要殺死薇莉澤淪的那一個吧!你把她帶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讓我不得不醒來對嗎?”
“只是為了一個答案嗎?”死小孩晃了晃腦袋,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次湊到了我的面前說。
“我不會殺她。”
“我不要她死,我不要薇莉澤淪死。”我看著那死小孩說。
“那可不行,我不可能不醒來,你知道嗎?在大西洋沉睡的舊日已經快要醒來了,那個時候我不可能不醒來。”
“我也不可能不殺了薇莉澤淪。”那死小孩的聲音變的認真。
“……”
我沉默著。
在我的腦海里,上一次的舊日海潮里,怒吼與海之神把自己殺死,無暇與雪之神把整個極地變成了冰川,那這一次呢?
“這樣吧!我答應你在舊日海潮來之前不主動醒來。”死小孩的臉上露出一個笑臉,看起來滲人極了。
“為什么?”我不解。
“因為,不看著很眼熟,我總覺的我曾經見過你,在上一次的輪回中,我記得,我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