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加里緒沒什么值得收拾的東西,他們來的時候,就匆忙極了,現在要走的話,也是匆匆的離去。
“時間還早需要我陪你嗎?”我試探的說著,我的內心有種莫名的愧疚。即使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我也清楚的明白,剝奪一個人復仇的權力,這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更何況……我是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生與死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重要極了。
我想著,腦海里的答案清晰到讓人痛苦。
“來吧……”安加里緒笑了笑,即使她知道門卡利達的心思,她不能說門卡利達的決定是錯的,因為這件事情本身還是出在了她的身上。
“那家伙真的很可怕嗎?”
我們在賓館的樓下,純白的長款圍巾把她半張臉包裹的嚴實,一頂米白色的貝雷帽頂在頭頂,只露出那一些瑣碎的劉海,和那雙黑色的眼睛。
安加里緒的身材纖細修長,可其實她的身高并不高,只有一米七出頭的身高,算上那雙加厚的棕褐色長靴,她的樣子美極了。
只是那雙憂郁悲傷的眼眸,似乎在此刻深深的映入我的眼簾。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不希望你遇見她。”
“那是個怪物。”我平靜的說著,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時在酒館里的場景。
這讓我又檢查了一下后腰上的k5m,和我藏在口袋里的四個彈夾。
在面對過一次那樣的怪物之后,我變的更加的謹慎。
雖然我們的斗爭里是我贏了,但事實上卻是我的底牌到了盡出的地步,而她只不過是再次離開。我完全不知道那怪物還有什么本事。
“你有什么想帶回去的東西嗎?”安加里緒看著我那雙已經開始沒落的神情,主動岔開了話題。她知道門卡利達在關心她。
“我嗎?”
“嗯。”她沖著我笑了笑。
“沒。”我還是老實的回答。
“那好,你送我去火車站吧!”安加里緒長呼一口氣,她看著我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告訴我不要再自責擔心她了啦!
“那……要比我們現在科洛西斯玩一下,反正也不著急不是嗎?”我提議著,我沒有指望她會接納我的意見。
“真的可以嗎?”她抬起腦袋看著我,那雙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好像已經接受了自己要到莫斯利安的命運,但在那之前她還可以追求一下她喜歡的快樂。
“可以。”我平靜的說著,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我們可以先去……”安加里緒的話音未落,一道聲音打斷了我們之間剛要升起的情緒。
“去哪呢?”那是女人的聲音,譏諷而嘲弄。
安加里緒看到那女人的瞬間,那雙原本內斂起憂郁悲傷神情的眼睛都變了。取而代之是一雙情緒復雜的眼眸。
我看向那所謂的魔女,維多利亞·安島鷥納,又看向一邊的安加里緒。我清楚的看到了那雙眼睛里的一切。
先是見到那所謂魔女的震撼,馬上無盡的憤怒開始涌上那雙眼睛,可沒一會兒就被安加里緒心中的那份理智給侵蝕。
她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半晌才看向我。那雙黑色的眼睛在問我,“我是不是該逃走。”
這是她的最優解,因為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符合現在狀況的。
“有多遠,逃多遠。”我平靜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