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加里緒從沒想過門卡利達是否喜歡她,她也曾想過他們擁有以后,可是真的嗎?
他們真的會有以后嗎?其實應該是會有的,但這重要嗎?
她想著,如果這是愛情的話,那么她的愛像是松開鳥飛上藍天的手。
是打開牢籠的鎖,是給予自由的愛。
門卡利達的生命并不需要她,但相反的是,她的生命除了斯卡森·門卡利達沒有人可以進入。
她很小的時候就一個人去往了英格拉姆求學。一個住在英格拉姆一處小城,她記得那是一個小的巷口里,她在那里上教堂的學校。
曾有人問她的父母,她說:“在很遠很遠的東歐。”
“是大猩猩嗎?”少年無知的發問,東歐是野蠻人的家鄉。
自新世紀的到來,那個代表著幸福與搖籃的萊茵河夢,變成了野蠻人的故鄉。
這時候的姐姐還在開拓帝國,她被她的家人給予了厚望,當然她也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她像是在陰暗潮濕的紅磚縫隙里生長的嫩芽,她的貴族禮儀并不標準,因為她從來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這些東西。
可身上的氣質卻渾然天成,她是野蠻生長的玫瑰。
她在英格拉姆沒有談過一場戀愛,她并不自卑。面對同齡男生送的玫瑰,她總會平靜的拒絕,面對追求者無止境的追求她也會果斷的切割關系。
面對鄰居大叔的覬覦,她也會默默的反擊,她的童年無趣而帶著無常的災難。
她長的漂亮,在英格拉姆的那座小城里她算的上是最美麗的小姐,可美麗不會給她過人的膽識,也不會給她強健的體魄,帶給她的總是無端的災難。
很小的她就學會了使用一把44ld型號的小型半自動手槍,這是她自衛的最大保障。夜里這東西在她床頭的枕頭底下,白天那東西會在她后腰的特殊口袋里。
她獨立而堅強,這一時期的她是帶刺的花骨朵,那時候英格拉姆換季的冷風沒有吹垮她,那時候英格拉姆平靜的海浪推著她。
這一情形還是在后來姐姐來到英格拉姆上大學后,她們兩個人同居后才好轉。
雖然她的姐姐看著笨笨的,但在戰斗上,和槍法上,有著開拓帝國硬核的貴族教育,她算的上是安全。
但那時候她并不依靠她的姐姐,因為她一個人也可以活的很好,不是嗎?
“那為什么,偏偏……偏偏讓我遇見了你呢?”安加里緒不解的看向熟睡的門卡利達,她的目光溫柔的像是要沉溺的溫熱泉水。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落在了男人的臉頰,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男人的臉頰,感受著男人臉上那略帶粗糙的手感。
完全沒有她的好,既沒有她白,也沒有她嫩,上面還有著扎手的胡子,可即使是這樣,卻依舊讓她愛的深沉。
追憶起是什么時候愛上門卡利達這件事情,安加里緒自己也想不明白。
第一次見面時,男人那副高傲的姿態就已經讓她覺得頭疼。
門卡利達不是她擅長對付的類型。
當時她的心里是這么想的,除了死纏爛打可以保住她的姐姐以外,她想不到任何辦法了。
她并不在乎篝火,從一開始就是。她跟著姐姐從內戰的英格拉姆回來,在開拓帝國創立了社會主義理念的“篝火”,但這本身是安加里婭的想法,她只是跟在了姐姐的身后。
她只是害怕,姐姐一個人會做不好,畢竟姐姐她生來……就沒有她聰明。
作為妹妹的她自然要好好照顧。
可……門卡利達,她需要門卡利達的幫助。
需要,很需要,從前只依靠著自己的安加里緒在遇到門卡利達以后,無論是什么事情她總想著門卡利達……總想著,怎么也忘不掉。
那情緒像是貝加爾湖的湖水,露出一顆蔚藍色的眼睛,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一整年只有7,8月份的時候會解凍一小段的時間。
那時候,愛會奔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