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繼續,我親愛的娜娜莉·落穗小姐。”
她一腳揚起,腳下的木板再次爆裂,幾乎和剛剛茶幾上一樣的方式,那把短刀再次落入她的手里。
“你手里沒有武器,這不公平。”她淡淡的說著。
抬起一只白皙纖細的手,緩緩的摸到她的白嫩臉頰,在往上是她的眼睛,最后停留在的地方是她那鹿角,她的纖細的手掌握住角。
她笑了笑,說,“公平。”
鹿角被她活生生的掰下來,連帶著那額頭上的骨和皮。
落穗露出了一個恐懼而震驚的表情,鮮血從綠葉芽的額頭上緩緩流下,順著她的臉龐,緩緩的落下滴在木板上。
幾乎是片刻,那血液就融入了木板之中。
“你……”落穗想說點什么,卻被打斷。
“別擔心,鹿的角會自己生長出來,在春天的這個時候,正常的鹿長出的角叫做鹿茸,當然……我頭上的是去年冬天我忘記修剪的。”
“別擔心不公平,因為這本就不公平。”她笑著,將鹿角甩到了落穗的手里。
她本能的不想去接,可在那鹿角快要落地時,綠葉芽就猛沖上來。
她沒辦法,抬腳一踢未落地的鹿角立馬騰空而起,沖上來的綠葉芽被迫后退避開。
她隨意伸手,那角就像是認了主人一般,穩穩的落在了她的手里。
“好……不錯。”綠葉芽贊賞著落穗化解攻擊的方式。
“基本功。”落穗也擺出架勢,即使那鹿角上還沾著血,即使角柄處還是溫熱的。
但是都無所謂了,現在她必須自己維護自己的尊嚴。
旋即,兩個人再次纏斗起來,這次不比上次發赤手空拳,這一次的她們之間是短刀與銳角之間的對沖。
可以說,這一次每一個失誤都會葬送掉她們的人生。
半晌,后退的人還是綠葉芽。
這一次的落穗難纏至極,幾乎每一次的出刀都會被她攔截或是以傷換傷。
即使現在的落穗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出招,可是僅是身體發本能就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最優解。
她不得不承認,老師所說的,“格斗,記憶最深刻的是你肌肉,斗爭中你不會有時間去思考。”
“可,我經常會在格斗中思考啊?”小小的她第一次在課堂上發言。
“那是因你的對手,用出的每一招,你的身體都已經記下了。所以你才有資格去思考。”
老師的聲音冷冷的,課后她找到老師去訓練。
她記得,那天老師給她找了一位前輩,一位大她三歲的前輩。
她起步早,兩三歲就來到了凈組。
可眼前這個七歲才來到這里,按照時間來說,她應該是前輩才對,畢竟她在這里待了八九年,可眼前這位七八年。
她記得,那是一位白金色短發,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弱,看起來就很好欺負模樣。
可是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一直被壓的喘不過氣。
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無論是做什么,對方的反應永遠都是教科書級別的做法,每一個動作都可以算的上是經典中的經典。
無論是攻擊時的發力方式還是防御是反擊的手段。
都可以說是密不透風。
她被打到了絕望。
在那位前輩走之前,她曾不甘心的發問,“為什么?”
“為什么你總能知道我的下一步,然后反擊我的上一步,無論我怎么改變,你幾乎都可以徹底的,絕對的壓制我……”
“為什么?”她氣喘吁吁的發問。
可那位弱氣的少女連氣都沒有喘。
她離開的身影一滯,她平靜的,“因為,我記得。”
“我的身體看出來了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野路子也好,亂拳也罷,還是老師的教的,我的身體它在自己記憶,自己思考。”
“而我只需要等,等一個你與我的身體對抗露出破綻的縫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