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葉芽看了落穗一眼,青澀的臉上是淡淡的無奈,她剛想要開口。
落穗就打斷了她,“不需要了,我怎么來的,我就怎么回去,不需要您送了。”
“衣服。”落穗彎腰躬身,她緩緩的將那件爵士風衣遞到了綠葉芽的面前。
“哦。”綠葉芽也低下頭,伸出手接過那被疊的整整齊齊的黑色風衣,連帶著原本被她蹭灰的衣角都被她拍干凈。
落穗見衣服已經被拿去,轉身就離開。
這她想著,這位孤塔高爵還真是喜怒無常。
我皺著眉,我本不想如此,可我看到她用稻谷的那張臉說出理所當然的話,我就感到憤怒。
她有什么資格替稻谷說話,她真當自己是稻谷了嗎?
稻谷所經歷的一切都忘了個徹底,她自稱是稻谷嗎?
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試圖來勸解我?
半晌,我終是沉默。
落穗離開的時,天空中的太陽正升起,朝晨的白露在此刻晶瑩剔透,源源不斷的鳥鳴在大片的森林里鳴叫著。
雜亂而嘈雜,無論什么的一切都變的像是譏諷。
“那個……三少爺,我的假期?”綠葉芽試探的問著我。
“去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我淡淡的說著。
“謝謝,三少爺您的大恩大德,真是比天高、比海深!您的慷慨與仁慈,猶如春風化雨,滋潤了無數人的心田。”
“閉嘴!”我冷聲說。
可綠葉芽完全沒有聽到,我看了她一眼,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之中了。
“您的智慧與遠見,仿佛明燈指引,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您的大德,必將流芳百世,永載史冊!”
她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甚至連喘氣我都沒看到,看起來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
我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對了,三少爺,今晚上有亞人種的篝火晚會。”
綠葉芽剛走出沒兩步,突然回頭對我說。
“干什么的?”我疑惑。
“額……大概就是集會吧?吃吃喝喝之類的,在附近的母慈樹都應該有一條街的,這是亞人種在夏季雨的落下,和恭送春的離去。”
“您可以帶著少夫人一起去看看,路上吃吃玩玩,畢竟接下來我們就要去安谷了,那里可沒有什么能玩的地方。”
綠葉芽說著,一邊說一邊往道路的盡頭走去。
我無奈的搖搖頭,我本想著今天我應該躺在家里,和安加里緒好好休息一下的。
看安加里緒吧,這作為一個備選方案,被我記住。
我回到院子,安加里緒還沒有起來,看起來這半個月趕路的疲勞確實相當的磨人。
我回到房間,亞人種生存區的四五月份的天氣,并不會很冷,但是早晚有著較大的溫差。
即使是夏天,大部分的亞人也會為自己準備上一床厚厚的棉被。
防止突然的降溫。
我拉過來椅子,坐在了安加里緒的床邊。
靜靜的看著一本來自亞人種生存區的書籍。
這大概寫的是關于開拓帝國成立后,娜娜莉家族在統領亞人種生存區后,一戶普通亞人在這里的生活。
全書都比較陰暗。
看起來像是那種故意抹黑娜娜莉家族的書籍,像是維多利亞時期可能出現的書籍,產物。
畢竟,那時候的維多利亞對于這個亞人種生存區的獨立,一直都是如鯁在喉的態度。
書里面寫著,一戶普通人家。男人為了家庭的生計去往了在西伯利亞的斯卡森工業區,一開始的兩年還時常寄點錢回來,后來就不見的蹤影。
死在斯卡森工業區的人太多了。
這我是知道的,幾乎每天,那座鐵血的工廠里,就會有上百個人死去,又會有上百個人來自開拓帝國的各個角落的不同人種來到這里。
他們只是為了一點錢,和遠在家鄉的婦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