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的很快,隨著希斯維拉在戰場上的失利,和大量喪權辱國的條約被簽訂,盧卡森的不斷向外流失,導致希斯維拉內部的動蕩不安與革命。
夜里,威利斯看著窗外他始終睡不著覺。報紙里老財團的援助,第一次工人起義的失敗,共產政府再一次的登臺演講。
似乎一切都在朝向欣欣向榮的希斯維拉發展,似乎光明的明天就要到來。
甚至連杰唯卡·真托繼斯先生的離去,都顯的那么的風輕云淡。
“真托繼斯先生離開了這里,那么這里還是共產國際嗎?”
威利斯問自己,可他找不到答案。皎白的月光映照低洼都水坑,晚春微涼的氣息一掃而過,悲涼的月像往常般隱秘在云層之中。
黑黃色的土地,綠葉嫩芽蔓延生長,少能聽到青蛙的叫聲,天還沒有熱起來,可威利斯卻感覺自己丟了魂。
他的拳頭緊握在自己的心臟處,“真托繼斯先生……”
這個世界需要一人站出來,曾經是真托繼斯告訴了整個歐洲共產國際的存在,他把屬于火的種子播撒在了歐洲的大地之上。
火焰應該伴隨著風暴席卷整個世界,讓世界知道,新生即將到來。
可漆黑無盡的風暴蔓延而來,那似是最為悲傷眼睛,澆滅了一切火焰。
“咚。”房門被人敲響。
威利斯回頭,他的反應很慢,即使在黑夜里他看起來是那么的悲傷,那么的決絕。
“你看了今天的報紙嗎?”門外是若拉寧娜的聲音。
他聽的很清楚。
因為今天的夜晚格外的安靜。
“我可以進來了嗎?”若拉寧娜又敲了敲門,看起來那么的禮貌,只是威利斯知道,那家伙是個惡劣的人。
“我進來了?”若拉寧娜試探的問著,伴隨著大門被打開,少女輕手輕腳的走進他的房間。
“你想做什么?”十七歲的少年威利斯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屬于奧地利人的眼眸看向她,那雙眼睛里是復雜的情緒,即使威利斯只是坐在了那里,可那雙眼睛里的孤寂卻把她都給嚇到了。
“我……想復仇,或者說是……”若拉寧娜站在那里,她的身上是白色的連衣裙,黑暗色的房間里她的身影格外的明顯。
她忘不掉,那天小姑在她面前落下的淚水。
“為什么我們不能殺了他們,報仇呢?”她的父母死于所謂的改革,可如今看來他們又一次放過了他們,那……那些傷害呢?難道就一筆勾銷了嗎?
因為他們的大度,因為他們的良心發泄了嗎?
這些就可以饒恕他們的罪行嗎?
不行的,絕對不可以的,若拉寧娜內心絕對否認的。
“……”
小姑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撫摸住她的臉頰,那懷抱越是用力,似乎她們的心跳都要彼此碰撞。
那帶著炙熱的淚水從小姑的眼睛落在她的臉頰上,她們之間彼此的痛苦似乎都要被傳遞。
“不行的……”小姑的聲音顫抖著,連帶著那個擁抱都是寒冷的。
后來她才了解到,原來的改革把她的父母當做了反動派,后來因為那位真托繼斯先生的發言與發聲,才讓血族回歸了自己的莊園。
并且他們發回歸有著大量的平民支持,以及遠高于其他農奴的福利與工資,導致他們受到南希斯維拉農民的愛戴。
這是他們能回歸的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什么?是真托繼斯先生的發言與建議,才讓血族得以回到自己的莊園。
她本是不學無術的血族小公主,父親是南希斯維拉的血族莊園主,她的人生本該是幸福美滿的度過四五百年的時光。
在她兩百多歲的時候,可以去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比如說那吟游詩人口中便是是金銀珠寶的東方古國,或者是話劇里橫掃萬軍的平民王所在的英格拉姆,又或是在西伯利亞的人類之眼上仰望天空的頂點。
可這些……似乎一切都沒有了屬于她的那份愜意,她的父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