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森·司洛達突然動手,漆黑膩滑的觸手像是皮膚般依附在他的肌膚上,他暴起就是一拳,光速掄在了維多利亞·安島鷥納的臉上。
她整個頭拉長著自己的脖頸,飛速向著一邊的鐵牢上砸去。
可她的身體卻依舊站在原地。
“你殺不死我的……我終將永生。”安島鷥納看向司洛達,她的身體扭曲猙獰,手作刀狀在自己的脖頸處輕輕劃過。
那頭顱落在地上,被拉長的脖頸連接著身體與她的頭顱。
她低聲對司洛達說,“你殺不死我,你從一開始就明白了不是嗎?”
“在那膩滑的漆黑觸手碰到我的那一刻,你就該明白這樣的鐵則。”
司洛達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走著,任憑安島鷥納怎么說,他都沒再去看她一眼。
……
他們走著,遠東的山區道路,怪誕而詭異,在這里除了地中海的那批矮人也許沒有人能在這里來去自如。
當然他們忍受不了極寒。
放眼望去黃黑的山峰頂著皚皚白雪,近乎碧藍的天空再高天之上,多有山峰刺入云霄,而消失不見。
就這樣慢慢的向著禁區走去。
半個月后,他們終于看到了那巍峨聳立的,蔓延數千里的巨大石墻,萬丈的山巒擋不住的怪物,被這巨石圍墻徹底攔下。
“終于,到這里了。”安島鷥納回頭看過去,她的臉上是淡淡的笑。
“越過這里,我們就會到達屬于我們的圣地。”
安島鷥納余光看向司洛達,這一路上司洛達都安靜的可怕,他既不發言,也不說話。
只是跟著走。
“越過了這里,我們與開拓帝國就是徹底的敵人了。”
司洛達說。
“你帶著人,帶著鋼鐵與火炮走出斷烏通道那一刻,你們就已經是敵人了。”
安島鷥納絲毫不給司洛達機會。
“我們改變不了世界,但我們可以影響這個世界。”
安島鷥納說著,“有時候我總是認為你才是改變這個世界的人,你太強大了,也太理智了。”
“你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
“可,你不是。”安島鷥納回頭看向他。
威爾楊跟在他們的身后,他總是低著頭,面對司洛達那種深深的恐懼刻入了他的骨髓。
“你無力改變這個世界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獨善其身,為了你的家人,不!”
她猛的停頓,她說,“是為了你的弟弟。”
“你太愛他了,以至于你根本不在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你的那雙眼睛可以看清楚,可你的那顆心呢?”
“真的可以無私的為整個世界跳動嗎?”
安島鷥納說著,她絲毫不給司洛達說話的機會,她的聲音是那樣的平靜,那樣的諷刺。
“少說上幾句話……”司洛達平靜的說,他絲毫不在乎安島鷥納的譏諷。
“你知道嗎?接下來我們殺死的人,是你的弟弟。”
安島鷥納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她期許的看著眼前的司洛達,她在期待著司洛達臉上的表情。
“……”
“你在擅自期待著什么呢?”司洛達平靜的說。
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像是一灘死水。
“你眼中的憤怒,與殺意。”安島鷥納訕訕笑著。
“那太可惜了。”
“我很想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愛你的弟弟。”安島鷥納轉移話題,她的聲音是那么的富有磁性。
“……”司洛達沒有回答她。
為什么會這么愛斯卡森·門卡利達呢?明明關于他的妹妹英他也沒有盡到一個作為哥哥的責任。
是因為英從小到大都強勢的性格嗎?
母親總說,他和弟弟的性格像她。可他記憶里的母親是那副慈愛的面容,即使在這么痛苦,再怎么不可改變的事實。
她總是從容的面對著。
“夫人,三少爺出生了!”那是一位女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