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森·門卡利達先生,我希望你能想明白這一切,逃吧……我們已經背叛你,逃吧……帶著那些孩子們逃走吧。”年長的戰士看著遠方逐漸燃起的火光,他明白接下來是一場直面死亡的戰爭。
……
碼頭。
此時的防御筑構在那八千人突圍的時候,就已經坍縮到只有一個碼頭大小,這時候港口里有十幾艘船只,蒸汽機時不時發出陣陣的轟鳴。
“總司令官,這是您的信。”參謀接過一封信到我的手中。
我拿過看看一眼,此時我最希望的是這是來自開拓帝二世的支援。
“尊敬的斯卡森·門卡利達先生。”
“今天早上會有兩艘蒸汽機從古寧塔司上空掠過,請放置明顯的紅色地標,用于sks莫拉龍轟炸坐標。”
“來信,西伯利亞工業區。”
信件沒有署名,但大概率來自開拓帝二世,這時候啟用西伯利亞工業區我的內心還是有些感慨,可來不及了。
我看著臺下清一色的年輕面孔,他們身穿銀甲,低沉著眼眸看向我。
為什么呢?我始終思考著這么一個問題,沒有任何補給他們真的可以沖出去嗎?
我看向身后的幾艘大船,這些船可以帶著我和眼前的這些人離開古寧塔司。
甚至說,現在我們的處境太安全了。希斯維拉的軍隊此刻正在和那群突圍的人正面對抗,也許他們還有精力盯著我們,可相較于之前,我們的處境安全太多了。
甚至說,這是一個被人為塑造好的……一個能讓任何一位指揮官心安理得的離開的處境。
“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身邊的參謀不安的看向我。
他想離開這里。
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死戰,死在這里毫無意義。
“如果今天我們離開這里,那么你們會后悔嗎?”
我看向他們,他們不敢看向我。
我大概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么。
“八千人,有組織有紀律的開始突圍,現在我們有著最好的機會離開這里。”
“我不責怪他們,也不責怪你們,我只想問你們會后悔嗎?”
“……”沒有人回答我,恐懼,不甘,猶豫,糾結各種各樣的情緒在這一刻在整個夜空下蔓延,瘋長。
“我可以帶著你們撤退,逃走,但同樣的……剩下在這里的人全都會死。”
參謀拉住了我的衣角,示意著我不要再說下去了。
我并沒有搭理他。
“希斯維拉會殺死他們,同樣的等他們拿下了港口,等到大船來到了莫斯利安的港口,等吧……等到災難來臨時一個人無法承擔時……等到無力的感覺蔓延全身……”
“回答我吧!你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他們為什么要突圍,為什么?”
“……”寒冷的風在大雨下的天空里,從莫寧河的河面上一路漂浮而來。
為什么?
他們知道……可生者承擔了死者的意志,便不再獨自承受自己的生命。
他們害怕死嗎?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立功勛,他們太年輕了以至于生命在他們的面前都毫無重量。
這是一節過于沉重的課堂。
“因為,我們要離開……因為我們毫無勝算。”
我笑了起來,這般的絕望。
一位士兵站了出來,他沒有說話,低著頭,任由雨點打在他的身上。
他揮了揮手,一隊人來到他的身邊。
他帶著人沖向了敵方的陣線。
走前他只是向我敬禮。
這是……違令。也是他們最后的自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