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張臉,連帶著“青衛”的整個頭骨都被一刀兩段。
綠葉很強,她在這個年齡段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對手。
“真的。”綠葉芽手中短刀緩緩收回,可那被兩斷的臉并沒有像是爛泥一般散落在地,而是再一次扭曲變形。
伴隨著的是那尖銳的啞叫,短短的刀鋒沒有任何的變化,綠葉芽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腦海里是無數的囈語在不斷的輕語,可沒有任何的用。
那封閉的感情幾乎把一切都給隔絕,她并不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感,也不沉溺任何的溫柔,她像是一縷新生的枝丫,對于這個世界毫無認知,自然也不會產生任何多余的可供舊日侵蝕的欲望。
半晌那已經碎裂的腦袋再一次成型,這一次他變成了一個男人,一整大半個臉都被燒爛的臉,他的口腔里滿是銀水燙出的空洞,他沙啞的聲音再一次襲來。
“殺不死我的。”
“地牢里的男人。”綠葉芽平靜的說。
“你認識我嗎?”沙啞的聲音,從這個奇丑無比的男人嘴里說出來,他的目光可怕的讓人膽寒。
可綠葉芽沒感覺。再怎么丑陋也不過如此了,她并不在意這種事情,短刀再次揮舞,那張畸形的臉再次被粉碎。
她殺不死舊日,可不代表她不知道該怎么對付舊日。
“我已經發出了信號,很快就會有凈組的人把你殺死。”
維多利亞·威爾揚的那張臉不斷的變形,他試圖在綠葉芽的內心找到什么可以擊碎弱點的臉,可惜并沒有。
那是一座無法挖掘的冰山。
“你殺死了青衛?”綠葉芽淡淡的問,青衛是否活著她并不在意。
“哈哈哈……”他嘶啞的笑著。
此時窗外一枚銀制子彈打穿了他那張不斷畸變的臉。
是落穗,綠葉芽這么想著,突然莫名的囈語像是歡笑的鳥雀,找到了遍地在陽光下的稻谷,它們歡躍,它們尖嘯。
舊日的力量在她的記憶找到屬于冰山的脆質,像是一枚子彈打穿了那厚厚的冰層,整個冰山都在瞬間崩塌。
威爾楊的那張臉,變成了落穗。
綠葉芽皺著眉頭,手中的短刀再次揮動,盡管速度大不如前,可那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她感覺自己像是觸碰到了什么尖銳的器物,她的短刀瞬間脫手。
她迷茫的睜開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的,像是冬天里籠罩著霧霾與灰塵風暴的天空,尖銳的刀鋒落在一邊的水泥地板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手持短刀與她的手對峙在一起。
她的精神實在是有些不穩定了,她看到了一對黑色的貓耳,一雙銳利的眼睛。
“到底,發生了什么?”她想要搞清楚現狀。
可等她轉過頭來的時候,一柄銀制的短刀已經捅入了維多利亞·威爾楊的胸膛。
站在威爾楊面前的是落穗,此時的她一臉痛苦的抱著自己的手臂,漆黑膩滑的液體散落一地,帶著地上那銀色的銀水發出滋滋的聲響。
“終于結束了嗎?”在綠葉芽面前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黑色的貓耳微微顫動,她剛剛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沒事了吧?”黑色貓耳的女人向落穗投去關懷的目光。
“沒關系,已經解決了……應該吧?”落穗看著滿地黑色的液體,和一顆已經被切碎的心臟,她想著這樣的話,就算是真正的舊日也活不下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