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沒再下去,接下來的話,不該由我去說。
“老爺子,我來為你,為父親,為哥哥,為我的妻子,改變這一切,我會親手殺死開拓帝二世。”
我走進了老宅,我哥哥最后給我的遺物在里面。我的那件斯卡森披襖,前些日子我并沒有在意,斯卡森·司洛達說叫人放在了我房間的衣柜,那一次家族樂典我并沒有拿出來穿。
今天我也該讓那塵封的斯卡森皮襖,重出于世了。
我打開衣柜里面的衣服很多,大都是名貴的東西,琉璃,翡翠,鉆石,金銀,這些都是最簡單的裝飾品,我似乎早對金銀珠寶失去了感覺,拿起那件做工精良的皮襖便披在了身上。
即使七月份的夏天格外的熱。
可這不重要。
離開老宅,我回頭再看了那張畫像一眼。冷利的眼神帶著威嚴與肅殺,滿是鋒利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血跡,銀色的鎧甲,雙手握住十字征軍劍。
“開拓帝……”我平靜的說著,轉身,一點火星落在了地上,下一秒劇烈的大火在整個古宅里劇烈燃燒了起來。
我走出鐵柵,再不回頭,從我離開大門的那一刻開始,斯卡森家族已經徹底死去,現在讓世界迎接我……斯卡森·門卡利達的時代到來了。
西伯利亞。
七月份的西伯利亞依舊寒冷,走出大門如果沒有一件厚厚的大棉襖裹在身上,依舊會在一陣冷風吹過后,變的老老實實。
就連在鋼鐵廠里滿是都是熱汗的工人,在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裹上一件大棉襖,風寒,感冒不會給到他們休息日,有的只是工作上的失誤喪命。
“已致,我親愛的妻子。”
“關于你在西伯利亞的所作所為我都已經了解,對于這件事我想要批評你,可我又清楚的明白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你那個任性的丈夫,所以這件事錯在我。”
“抱歉,我的妻子,因為我的任性導致了你深陷險境。”
“維多利亞·威爾楊的事情我已經在凈組的匯報之中了解,辛苦你了我,我的氣質,卡維娜·安加里緒。”
“你知道,我說不出長情的告白,你也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我一生也無法償還的恩情,作為你的丈夫,我本不該如此的任性,也不該讓你的安危深陷其中。”
“我不該被仇恨所蒙蔽。這些道理我都能夠明白,可我放不下仇恨,接下來我將重新高舉“篝火”革命旗幟。”
“為了什么?其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為了我心中的仇恨吧?我并不是一個高尚的人。”
“你心中為了民族,為了同胞的大義并不在我的身上,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卡維娜·安加里緒咳嗽了兩聲,她顫抖的手將信件收好,她的黑圓圈很重,身體也已經差不多在崩潰的邊緣,不過好在的是現在戰爭終于要結束了。
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她長呼了一口氣,說,“終于,你回來了。”
她想著,也該給出一封回信了,對于門卡利達的一切付出她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一位妻子,丈夫遠赴戰場,作為妻子只能為其擔憂。
可擔憂是沒有用的,那只是一份心意,心意不可能遠赴千里給予人實質的力量。鳥飛上天需要有羽翼,羽翼展翅需要的是肌肉與血液,這是不可割舍的東西。
她拿出一張信紙,又咳嗽了兩聲,她只覺得胸口有些悶,但喜悅在這時候又一次給了她氣力。
“只要寫完這封回信,我就去休息了。”
安加里緒這么想著,拿起筆剛準備落筆,突然胸口猛的一緊,她口氣尚未出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開始瘋狂轉動。
色彩這一刻消失殆盡,只剩下了無盡的黑在不斷的奔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