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死嗎?”若拉寧娜說。她看向開拓帝二世,那雙血族的眼眸在這一刻變的猩紅無比。
“該。”開拓帝二世說,他的眼睛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閃過。
“那為什么不殺死我呢?”
“你不該由我來殺死,你可以死,死在戰場上,死在炮火里,死在德威拉斯這個混亂的不能再混亂的地方,你可以死,但我不該殺死你。”
“我殺死你,就是代表那些死去的人原諒了你,可你的死并不能改變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也無法洗脫你身上的罪惡。”
“這是最顯而易見。”開拓帝二世轉身,他只是來看看威利斯死了沒有,果然嗎?凡人使用神明的力量就是會受到天罰的。
那他呢?
他伸出手,低頭早就已經老眼昏花的眼睛居然完全看不清自己手上的掌紋,他眼中的世界愈漸的模糊,像是百歲的老人般,老眼昏花。
真托繼斯和若拉寧娜都沒敢攔住這位開拓帝二世,他是那樣的孤獨,那樣的可怕。
三天,三天的時間里歐洲各個國家在得知希斯維拉已經淪陷的消息,從四面八方趕來希斯維拉,他們試圖再次分割這場戰爭的勝利果實。
只不過等他們來到希斯維拉的時候,是遍地的狼藉,殘肢斷臂,血流成河。街道上是稀稀拉拉的希斯維拉人,根本看不到那群東歐蠻子的一點蹤跡。
可值錢的東西開拓帝國沒有拿走多少,也許是整個希斯維拉都沒有多少的值錢的東西了。
一次戰爭,一次內戰,一次對外侵略,一次經濟蕭條封鎖,一次跨歐大戰,再一次的失敗,這些早已經把這個國家變的支離破碎了,變的再不能起了,也許它表現出來的也不過是強弩之末了。
希斯維拉這個代表著封建,資本,共產,社會,的四階段國家在開拓帝國的銀騎到達的那一天徹底失去了所有。
他們遍地的屠殺,遍地的奸掠,像是野蠻的原始人一般,滿是殺戮和欲望,可沒有人會多說什么。
戰爭不該有人道,因為如果有人道的話,那么一開始就不該有戰爭,所有的屠戮都該歸結到立場之上。
來自開拓帝國的英雄在希斯維拉搖身一變,變成了奸殺淫掠的罪人,這并不奇怪,因為在希斯維拉土地上老老實實的莊稼漢,在開拓帝國的地圖上就變成了殺人犯。
這就戰爭,用血來淋漓的名字。
……
英格拉姆。
古石堡。
“關于希斯維拉的戰爭已經結束了。”薇莉澤淪站在那里平靜的說。
安芙若斯坐在屬于自己的石椅上,感受著背上被黑伐砍出來的痕跡,她像是她的爺爺一般再一次坐在了薇莉澤淪的面前。
似乎命運石是這么的有力,似乎這一切再一次輪轉。
“戰爭,援助,老財團的一切,那些東西露西已經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薇莉澤淪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她已經不是上次來到這里的“野狗”了。
她不再需要為了活下去而不斷的狂奔了,她可以稍微的歇息一下了。
“為什么?”安芙若斯坐在那里淡淡的笑著,即使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一般,可她還是站立在了那里。
“為什么?”安芙若斯重復著。
“你知道老財主,或者說我的爺爺為什么非要你登上這英格拉姆的王座嗎?”安芙若斯笑著問。
似乎這些天她又變成了那位英格拉姆的混世大魔王。
“為了一條屬于英格拉姆的道路,一條我可以創造出來的道路。”薇莉澤淪說。
“是,但不完全是,他想要的是一個黃金時代的,是平民王時代的英格拉姆,他犯了思想的癔癥,他想要死在那個黃金的時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