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的薇莉澤淪回到了那個小小的房間里,那是一個小的不像話的房間,里面但凡多個人就連過人的道都沒有。當時她只是用來安置俘虜的,沒想到后來變成了她最喜歡待著的地方。
她總能感受到那上面,淡淡的屬于斯卡森·門卡利達的氣息,那是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她喜歡這里。
也喜歡門卡利達。
夏日的晚風襲襲,淡淡的涼風順著窗戶吹拂到她的身上,她看不見窗外的那棵高大梧桐樹,這時候她記得那會是一顆美麗的,滿枝頭都是那翠綠的透著晚風的寬大梧桐葉。
她喜歡那樣的感覺,淡淡的涼風吹拂她身上的白色睡裙,她喜歡那種平靜祥和的感覺。
很快,她就睡去。
直到第二天凌晨四點,生物鐘準時叫醒她。
她的睡姿是一如既往的差勁,明明睡的時候端端正正,但等她醒來的時候整個已經轉了個圈,腳朝枕頭,頭差點著地。
她無奈的笑了笑,想起了當初她和門卡利達睡覺的那段時光。
那家伙睡覺一直很老實,很端正,無論她怎么變,或是怎么樣,那家伙都會淡淡的,平靜的抱住他,那雙大手總會平靜的攬住她的腰肢,他并不過多的接觸。
即使她主動貼的再靠近,他都會下意識的隔開大概十幾厘米的距離,他總保持著紳士,即使是在美麗少女的床上。
早上四點,她穿上一身簡單的衣服,她會去往市區的街道,繞著周圍一圈的梧桐樹進行晨跑。這是她少有的平靜時光了,在今天太陽出來之后她就需要立馬趕到前線去,帶著黑騎與和開拓帝國的條約去往希斯維拉。
是的,開拓帝二世沒有要任何東西,可這不代表她薇莉澤淪不要,不代表整個英格拉姆的人民不需要。
她作為領袖理應完成人民的想法,五點早餐店里的面包剛剛出爐,薇莉澤淪不是什么金貴的公主,相反她更像是一個山野的村夫,完全享受不來屬于皇帝的生活。
她更喜歡這樣的自己,自由而充滿了希望。
即使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雙眼,可她曾對門卡利達說過,“不要絕望。”
這也是她不斷為自己復述的,不要絕望,活著遠比死需要勇氣。
早上五點半,結束了自己的用餐的薇莉澤淪洗完澡再一次穿上了一身騎士服,除去在那次登基儀式上,那一身金銀色勾勒起的奢華長裙外,她就沒穿過什么像樣的衣服了。
不是她沒有,而是她沒有那個必要,她是不需要粉飾的金色玫瑰,即使再怎么襯托,在九十九朵紅玫瑰之中,她也是最為亮眼的,不要金枝綠葉,不需要任何的閃粉香水。
一支簡單的綠色莖葉,就足以證明她的獨一無二。
時鐘的指針還沒有走向到“六”薇莉澤淪就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上面有著顯眼的幾個字,
“內有惡犬。”
“若非要事,勿擾。”
薇莉澤淪無奈的笑了笑,她伸出手打開門。
書桌上的東西早已經被露西整理好,所有需要的素材和各種各樣的資料,都被露西早早的轉化成了盲文。
薇莉澤淪對于盲文的接受程度并不是很高,按照平常來說這件事她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就可以解決,可現在卻硬生生的拖到早上的八點。
窗外的陽光正好。
露西為她安排好了去往前線的列車,她在兩位護衛的幫助上下,登上了列車。
列車上。
薇莉澤淪的手上是關于這次戰爭賠款的具體詳情和建議,與各個方面提出的問題,與補償。
東西很多,很全面,而這些都需要她這位代理人來做最后的敲定,時間很緊急,現在諸國各國都想要在這場戰爭后分上一杯羹,作為決策人的她必須比其他人更快,更好。
不過好在的是露西已經幫她把這些東西做成了盲文,大多重要的地方也有特殊的標簽標記。
露西作為一名秘書是極其合格優秀的,大多數的事情她都可以安排的井井有條,這也是為什么即使當初在古石堡內遭遇背叛的她還是選擇了露西。
以為,不僅是露西的所作所為是合法合規的,也是因為……英格拉姆已經挑不出比露西更有能力和資格的來擔任這個位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