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大家伙走了這么久,一個個都餓壞了,拿起饅頭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流放途中,他們能吃到白面饅頭已經很好了。
總比去啃又冷又硬又干的野菜饅頭強。
然,當他們看到葉芷汐從包袱里拿出肉包子時,喉嚨不自覺的咽了下唾沫。
尤其是趙三娘子,此刻正目光貪戀又怨毒的盯著大房那邊。
剛才他們被官差打,大房的人就站在后面冷眼旁觀,全然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如此他們這種無情無義之人,怎么還不死?
趙三娘子咬了一口白面饅頭,只覺得難以下咽,憤憤道:
“要不是大房犯罪,連累了我們二房三房的人,我們也不用受這種苦。”
柳如霜也在一旁拱火道:“三嬸說的沒錯。”
“我夫君剛封官,楓哥兒中了探花,可謂是雙喜臨門。”
“以他們的才學和能力,將來定能施展宏圖,給趙家光宗耀祖,爭臉面。”
“結果呢,大房叛主謀反,殃及我們二房和三房,啥都沒了。”
此言一出,眾人心思各異,臉色難看至極。
就連趙家的其他旁支看向大房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恨不得將趙鈺抽筋扒骨泄憤。
趙二娘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看見葉芷汐不分他們肉包子,立刻開口道:
“大嫂,你們有肉包子怎么不拿來分給我們吃點啊,我們可是一家人。”
葉芷汐頓時不樂意了,一記眼刀子飛過去。
“我呸!這是我的東西,我愛給誰吃給誰吃,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你!”趙二娘子一時語塞,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老夫人被趙二娘子當槍使,頓時臉色不悅的瞪了她一眼。
這時,趙三娘子接過話,打起了感情牌。
“大嫂,母親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就忍心看著母親吃白面饅頭嗎?”
葉芷汐立刻反唇相譏:“這是我給娘親吃的,憑什么要給她吃?”
“你既然這么有孝心,怎么不花點錢,去官差那里買一碗肉湯孝敬她老人家?”
一句話堵得趙三娘子啞口無言,只能目光惡狠狠地瞪著葉芷汐。
這個喪門星在胡說什么?
她的錢可是要留著日后保命的。
趙松聽到肉湯,眼神立馬亮了起來。
這個白面饅頭一點兒味道都沒有,難吃死了。
“娘親,我要喝肉湯!”
聞言,老夫人冰冷的目光落在趙三娘子身上。
趙三娘子立刻訕笑道:“松兒,現在不比在王府。”
“此去嶺南路途遙遠,我們這么多人,銀子要省著點用。”
老夫人沒好氣的剜了趙三娘子一眼。
“松哥兒年紀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想喝,你就給他買一碗肉湯去。”
“嘻嘻,還是祖母心疼我。”
趙松喜笑顏開,親昵的撲在老夫人懷里。
趙三娘子的臉色,頓時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老夫人發話,其他人不敢多話,只能默默地吃著白面饅頭。
掃視一圈,趙三娘子知道求助無望。
她狠心咬了咬牙,從娘家人給的包袱里拿出銅錢去買肉湯。
趙三娘子心里恨死葉芷汐了,覺得要不是她多嘴,兒子也不會提出要喝肉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