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孔文彥和孔文蘭卻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死神在向他們招手。
“王爺,這些便是與案件密切相關的各類物證。
每一件都是由那些深受其害的無辜百姓,親手遞交至縣衙的鐵證!”
齊主簿鄭重其事地向趙鈺介紹證物的由來。
在場的眾人聽了之后,一個個驚訝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受害者那么多人。
趙鈺聞聲掃了眼證物,他倏地合上折子,眼神冰冷地看向錢老爺等人,眼眸里閃過一絲殺氣。
盡管錢老爺此時低著頭,但他能明顯感覺到有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暗暗咽了咽唾沫,心中忐忑不安,感覺多待一秒鐘都是煎熬。
一旁的孔夫人則瑟縮著身子,她早已亂了心神,這會兒不過是強撐罷了。
孔文彥和孔文蘭年紀雖小,但也明白當下的局勢對他們頗為不利。
于是乎,他倆皆低垂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一時間,公堂上彌漫著一股緊張又壓抑的氣息。
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險些喘不過氣來。
此時,趙鈺面色冷峻如霜,將那奏折遞還給齊主簿,冷聲吩咐道:“齊主簿,由你來宣讀此折。”
齊主簿趕忙躬身回應道:“下官遵命。”
語畢,他恭敬地接過折子,然后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扯開嗓子高聲誦讀起來。
“錢崇亮,南陵城本地人,家中一妻十二妾,膝下子女共有八人。”
說完,齊主簿抬眸看向錢老爺,開口詢問道:“錢崇亮,本官所言可屬實否?”
“屬實。”錢老爺忙不迭點頭回應道。
但他心里卻犯起了嘀咕,齊主簿是何時調查得這么清楚?
差點把他祖宗三代都查出來了!
卻在這時,齊主簿又繼續念道:“你仗勢欺人,肆意壓榨貧苦佃農。
以極低的價格,從他們強買其所產之物,然后再轉手以高價賣出,以此牟取不義之財總計達萬余兩。”
齊主簿稍稍停頓了一下,又一次將目光投向錢老爺。
只見他的眼神之中殺意彌漫,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對方燃燒殆盡。
齊主簿強忍著怒氣,繼續念道:“此外,你所納的妾室共有十二房。
其中有八房妾室,乃是你強搶良家民女所得。
另外三房更是殺人親夫,奪人之妻,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其次,你私下購買毒藥,與喬振虎暗中勾結,妄圖誣陷王妃,結果卻間接地害死了喬大爺。
再有,你指使王鐵柱等人在城門滋事挑釁,蓄意詆毀王爺的名譽聲望,差一點就釀成大禍,引發災民暴亂......”
齊主簿滔滔不絕地宣讀錢老爺的罪狀,最后做出總結性發言。
“錢崇亮犯下累累罪行,數罪并罰,按照我朝律法規定,應當處以斬首之刑!”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錢老爺耳畔炸響。
只見他的面色驟然變得慘白無比,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血色一般。
此刻的他,宛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又如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般,瞬間萎靡不振,毫無生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