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有些失望,他還沒說話,旁邊的管家就開口了:“趙大廚,估計你是看走眼了,這人跟通緝犯的樣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聽這話,村長和田家兄弟都有些緊張,不會真的是場烏龍吧?
趙云川也沒狡辯,只是讓田家兄弟將人從地上扶坐起來,他先是指了指屠三臉上的刀疤:“右臉一寸刀疤。”
然后又拿出屠三的斗笠和汗巾,一番操作之后,屠三恢復了和通緝圖上一樣的裝扮。
“大人,您再看看?”
里正也沒覺得他能折騰個什么出來,只是隨便瞧了一眼,然后整個人都怔住了,雖然眼前的這個人閉著眼,但還是跟通緝圖上有了七八分像。
“不止如此。”趙云川將包袱打開,露出里面的金銀珠寶:“還有這些,光是銀票就有足足一萬兩。”
里正瞬間忘記了表情管理。
不愧是罪無可赦的江洋大盜,這家伙的家當估計比縣太爺都多。
“還有兩包藥粉,一包是蒙汗藥,另一包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好好好!”震驚過后就是大喜:“你小子干得漂亮,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他自稱屠三。”
“這人是江北人,少年從軍,一年前因違反軍紀坐牢半年,出來之后就當了江洋大盜,制造了兩樁滅門案,包括在襁褓內的嬰兒,一共67口人,無一幸免。”
聽到這話,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這還是人嗎?分明就是畜生!
村長覺得一陣后怕,幸好趙云川將人抓住,這么個喪心病狂的畜生萬一發起瘋來屠村可咋辦?!
趙云川亦是慶幸,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屠三這樣的亡命之徒,很難說會不會在離開他們家的時候殺人滅口。
田向文震驚之后,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他這么厲害?一個人能殺六十七口人?”
里正現在心情頗好,也樂于為他解惑:“他確實比一般人厲害,畢竟上過戰場,不過他能屠人滿門的關鍵在于……毒藥,有蒙汗藥、也有讓人痛不欲生的斷腸草。”
“豬狗不如的東西!”
田向文憤憤地罵了一句,他以為村里的王癩子已經很壞了,沒想到跟真正的壞人相比,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明天一早我就把人送到縣衙。”
趙云川再次對理正行了個書生禮:“那草民就告退了。”
“外面已經宵禁,你們現在能去哪兒?”里正大手一揮,讓管家去安排幾間客房:“你們明天早上再回去。”
田家兄弟誠惶誠恐,就連村長都看著趙云川,他居然能住里正家?
這可是其他村長沒有的待遇。
趙云川也沒客氣,拱拱手:“多謝里正。”
很快,管家帶他們去了客房,然后就有小廝打水來洗漱。
趙云川躺在床上,這床比家里的軟,也比家里的大,但他就是睡不著,想槐哥兒了,也不知道槐哥兒會不會擔心他。
方槐當然擔心他,坐在院門口望眼欲穿。
“兒婿今晚估計就在鎮上歇著了,你早些睡吧。”方大山安慰道。
白桂花的腿終于不軟了,但還是一陣陣的后怕:“兒婿不會有危險吧?”
方大山瞪她:“能有啥危險,還有向文向武兩兄弟呢,肯定是鎮上宵禁回不來,都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