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弋?”莫罔低喃。
轎中主人耳朵一動,他好像聽見有人喊他,嘖,大冷天的,凍得耳朵都比平日更好使了。
傾岳睡著睡著腦袋杵到了墻上,這種地方的木屋所用木材一般不會刻意打磨,也就是說……全是毛刺。
傾岳被扎得哼唧了幾聲,就這還沒醒。
果然,師姐的話才是真理,帶上傾岳哪哪都是破綻。
再看白弋,只見他手上捏著幾枚暗器,整個人一副防備的模樣,同時又將手下美人派去探路,自己則藏于其他人的身后,給人一種遇到危險或者看見對付不了的敵人方便逃跑的感覺。
莫罔:出息。
美人一臉嚴肅,舉著手中的夜明珠一點一點撥開堆放的木料草垛等雜物,就差伸手把夜明珠放莫罔臉上當座子使了。
在白弋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屋子后爬了出來,眼睛隱約透著綠色的寒光,跟個魂兒似的。
“誰?”白弋手中的暗器頃刻間脫手,向著莫罔的眼珠子飛來。
莫罔連忙拔出傾岳腰間別著的佩劍抵擋。
看著地上插著的暗器,莫罔覺得他付出了太多,但凡慢一丁點,自己這雙招子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莫罔架開阻攔的美人,邁著自己的大長腿幾步便站到了白弋身前,手頭上還在把玩著傾岳的短劍,一言不發,就是站在那里,看著白弋。
“莫罔!怎么是你?”白弋看見莫罔那張臉如同看見了鬼。
差點誤傷友軍。
“小爺還想問你呢,不在京城養尊處優,好吃好喝的,跑雨郭這兒做什么?”
白弋撓頭:“被太師趕出來了唄~”
莫罔:更出息了。
此時此刻靠攏過來的四位美人奪去了他的關注,這小子艷福不淺啊,難怪他把追師姐的事情說與白弋聽時對方覺得沒必要呢。
可不嘛,他這美人個頂個的嫵媚,個子比得上他自個兒高了,腿長會武功,關鍵是性子柔和還聽話。
等等……
“你出場這么排面?美人軟轎夜明珠,擱京城說自己吃不起飯,房少華踢你是踢對了。”裝什么都不能裝窮,容易天打雷劈。
白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又看了眼那些花容月貌的美人以及她們身上的薄紗。
現在解釋會不會晚了?
“等我把東西套到手了我再細細說給你聽唄,這會兒忙著呢。”白弋憨笑一聲,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馬上就能拿到最為重要的東西了,這可是破局的關鍵。
莫罔一只手托著自己的臉頰,另一只手架在托臉頰那手的手肘之下,臉上掛著沉思的表情,沒出聲。
不做回答在白弋眼中等同于‘你答應了’的意思。
于是他歡歡喜喜的飄進木屋,為自己的謀劃做了個完美的收官。
聽著縣令在屋子中瘋狂道謝的聲音,莫罔在思考白弋究竟許了對方什么好處。
才能讓這位大爺不遠千里,爬山來給他遞送情報。
更讓他好奇的是,縣令蹲屋子里那么久,就沒聽見一點屋外的動靜嗎,還是說和傾岳一樣,等睡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