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皮扒的,給我。”白弋循著空氣中那縷淡淡的血腥找到了莫罔,莫罔聞聲回首,唬得白弋一趔趄。
“埋汰不埋汰?”他就沒見過誰家處理野味反被野味‘處理’的,這一臉的血沫子,走出去誰敢靠近?
莫罔翻了個白眼,將那只剝皮剝到一半的兔子塞給白弋,自己則跳進溪水里打理他被血粘住的發尾。
“就咱四個闖羅摩?你不再勸勸?”白弋費心把兔子處理好,問溪流中間的莫罔,語氣聽不出什么,感覺是隨便問問。
莫罔聳肩加擺頭,他要勸的動,這會兒他們就在回東齊的官道上了,用得著上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深山老林里吃他師姐烤的兔腿?也太高看他了!
“師姐對她母后有情,就沖這點,她都得去羅摩抓著那勞什子的宗長的領口問問他幾個意思,我哪能勸動。”莫罔抹了把臉瞬間清爽了不少,就是心情不怎么美妙。
白弋咂了咂舌,倒也沒錯,換誰好好的母親被整成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都會生氣吧?
他除外……
兩人談天說地了好一會兒才提著剝了皮的兔子回去。
這只足有半條胳膊長的兔子在幽蟬精湛的廚藝下變成了一頓生烤全兔,其肉質肥美,兩面烤至金黃,肉香撲鼻,食之口齒生津,比之蕭棄那一半生一半熟的兔腿,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幾人圍坐一團,分食著木架上的兔肉,好不快活。
與東齊軍分別后,蕭棄帶人原路折返回齊城,從齊城周邊的小村莊一路南下,這次她選擇遠離安定的城鎮,走較偏僻的野路,只要望得到炊煙,她心中便有數。
南下十幾天,蕭棄等人在郁郁蔥蔥的山里扎了營。
“據東齊史料記載,羅摩南遷的位置與現今的南域很近,方位指向南域最南邊的山谷。”白弋舍命陪君子,這些時日他天不亮就往翊閣送信,為了得到更為準確的羅摩情報,他眉宇間,分明憔悴了幾分。
蕭棄給莫罔使眼色,讓他多撕一條兔腿犒賞他們的大功臣白弋,沒他忙活,羅摩的下落至今是個謎。
白弋也不同人客氣,實不相瞞,他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幾人吃飽喝足重新趕路,八月天高云淡,他們到了南域南部的霞川鎮停下來歇腳。
“活過來了!”霞川鎮聞名遐邇的霞光樓內,白弋扒著一盤豬肘子不撒手,吃得他滿嘴流油。
一路上她也沒餓著白弋吧?蕭棄陷入了沉思。
幽蟬和莫罔不語,手下動作不停,都在為蕭棄夾菜剔骨,好讓她不費力氣就能享用美味。
“小二,樓中可有什么招牌湯水,速速做一盅上來。”蕭棄憂心白弋吃東西沒譜,把自己噎死,又喚來一旁忙前忙后的小二補了道湯。
“師姐吃,不用管他,他喉嚨眼大,手腕粗的肉他都能咽下,一盤軟爛的豬肘不成問題。”莫罔坐在蕭棄的左手邊啃著他的羊骨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嗯,他也吃美了。
霞光樓的價碼高,但不要緊,有尚聞送的金銀,買下這座樓都綽綽有余。
“趕了一個多月的路也是辛苦你們了,多吃點,錢管夠。”蕭棄沒再多說,低下頭開始吃碟中堆積成塔的山珍海味。
在外奔波,她已許久不曾品嘗這些美食佳肴,等回了東齊,她定要窩在府中吃個夠本!
“嗯嗯!”白弋吸溜著盤底流動的湯汁還不忘點頭表態。
小二:咱家神仙肉就這么香?唉,瞧著肚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