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歉得收著。
她看向滿臉憋屈不甘的姜甜，唇角緩緩勾起淺淡到無法察覺的弧度。
“是嗎？”
微微上揚的語調，在姜沛文和張昕蕓聽來是疑問，在姜甜聽來卻是再明顯不過的挑釁。
當然不是！！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牙齦都要咬碎了。
“當然是，”
姜沛文溫聲笑道。
“甜甜，你不是說要和姐姐好好道歉，讓她原諒你的嗎？”
我沒說過，是你說的。
姜甜在心底尖叫，不過，她也只敢在心底。
畢竟，自己不能沒有錢。
“對不起。”
聲音小到幾乎呢喃，好在房間安靜，在場的人幾乎都能聽清。
張昕蕓松了口氣。
姜沛文眉頭蹙起，卻到底沒有說什么。
洛泱眉頭微挑，眸色清冷的看著姜甜。
“我沒聽清。”
“你！”
姜甜呼吸瞬間加重，瞪著洛泱，片刻才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現在總行了吧？
洛泱淡淡的回應著。
“不誠懇。”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瞬間點燃了姜甜的怒火，她瞪大了眸子，聲音也跟著提高。
“洛泱，你不要太過分了！”
“看來這道歉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洛泱轉過身體，視線從姜甜身上轉向姜沛文。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強人所難了，既然這樣，”
她的語氣微頓，再開口的時候明顯冷沉了幾分。
“送客。”
“是！”
身后的保鏢當即上前，站到姜沛文幾人面前。
“請——”
張昕蕓三人的臉色當即難了起來。
事情還什么都沒提，要是就這樣走了，不就白來一趟了嗎？！
“泱泱，”
她壓著自己的脾氣，堆出個別扭的臉。
“甜甜被我們慣壞了，不知道怎么和人道歉，這樣吧，我們來代替她和你……”
“有些事情代，有些事情不能，再說了，”
洛泱依舊是那副從容冷然的態度。
“我怎么能讓長輩給我低頭？”
張昕蕓看著洛泱那張冷艷嬌美的臉，心底忍不住冷哼。
說的比唱的好聽。
要真這么尊重他們，也不會讓他們坐這么久的冷板凳。
“泱泱——”
她剛開口，就被姜沛文沉穩的聲音打斷。
“小泱，你說說要甜甜怎么做你才能消氣？”
他語氣認真，像是個大公無私的嚴厲的長輩。
姜沛文是個善于算計和隱忍的人。
這一點，洛泱在前世就知道了。
“只要我能消氣，姜甜什么都愿意做？”
姜甜緊緊咬了咬唇沒有說話，眼眶微紅，顯然是委屈又憤怒。
張昕蕓心疼不已，握緊了姜甜的手，無聲寬慰。
姜沛文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加重了語氣。
“當然，那就是本來就是她的錯。”
“這里是陸家，我是陸家主母，得按陸家的規矩來，”
洛泱看著姜甜，語氣緩慢卻也無比清晰。
“先賠禮，后道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