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浴室內。
洛泱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了下來,將她前凸后翹的玲瓏身材籠罩在其中。
輕輕裊裊的霧氣,蔓延開來。
和霧氣同樣蔓延開來的,還有隱隱的醉意。
怎么頭越來越暈?
洛泱晃了晃頭,果斷的關上了花灑,從而選擇了浴缸內。
溫熱蕩漾的水徹底激發了她體內的酒氣,她感到更加暈眩,躺靠在浴室里,緩緩閉上了眼睛。
房間內。
陸京辭看了看電腦顯示屏上的時間,漆黑的墨眸緩緩凝起。
他關上了電腦,操控著輪椅來到浴室前。
“泱泱——”
洛泱沒有回應,浴室內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陸京辭的眸子沉了兩分。
“泱泱?”
浴室內仍舊一片安靜。
陸京辭眼底閃過抹了然,直接打開了門,操控著輪椅進入浴室。
升騰的霧氣爭先恐后的從打開的門中跑出去,浴室內的情況逐漸清晰。
果然醉了。
好在是恒溫浴缸,不會受涼。
陸京辭看到了躺在浴缸內的洛泱,嘴角勾起淺淡無奈的弧度,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將人從水里抱到了自己的懷里。
身上的衣服徹底濕透貼在身上,他卻毫不在意。
洛泱被陸京辭的動作驚醒,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睛。
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和夢中的人重合在一起,她的眉頭又松了開來。
“是阿辭啊。”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在陸京辭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眸子。
女人潔白無瑕的肌膚宛若上好的白瓷,凹凸有致令人血脈噴張的身材更是親密無間的貼在自己身上。
陸京辭感到一陣暗火從身體里燒了起來,漆黑的墨眸比平日里還要暗上幾分,突起的喉結緩緩滾動,暗啞的聲音帶著無奈和寵溺。
“還真是磨人。”
他拿起一旁的浴袍,動作輕柔的將人緊緊包裹起來,放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洛泱突然低聲呢喃。
“阿辭——”
她沒有睜開眼睛,手卻牢牢的抓住陸京辭的衣服,無意識的開口。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黃粱一夢,那個殘酷的前世才是他們真正的結局。
陸京辭聽清楚洛泱的話,眸色沉了又沉,最終凝成深不見底的寒潭。
“別怕泱泱,”
他一手握住洛泱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一手輕柔到不能再輕柔的拍著洛泱,聲音低沉。
“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陸京辭的安撫起了作用,洛泱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抓著陸京辭衣角的手也漸漸放開。
陸京辭手中的動作卻的沒有停下來,直到洛泱的呼吸徹底平穩。
他俯首親了親洛泱的手,而后將其放到了被中,自己則操控著輪椅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陸京辭扯開了自己的領帶。
那雙對洛泱溫柔寵溺的眸子,一寸一寸的冷沉了下去。
守在后院的雇傭兵看到陸京辭,面露驚訝。
這么晚,陸總怎么來了?
“陸總——”
陸京辭緩緩開口,低沉冰冷到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打開零號房間,把人給我帶過來。”
零號房間?
雇傭兵一愣。
陸京辭掀眸看了過來,墨眸深不見底。
“怎么,要我再說一遍?”
“不用,屬下這就去準備,”
雇傭兵快步離開,暗中給徐行發出消息。
徐行收到消息,也嚇了一跳。
陸總和夫人剛才還在甜甜蜜蜜的用餐,怎么會突然去了后院,還要打開零號房間?
他來不及多想,起身朝后院趕去。
零號房間內。
“砰——”
伴隨著一陣悶響,數道人影被丟了進來。
幾名保鏢被教訓過,知道陸家雇傭兵的厲害,被摔疼了也不敢哀嚎。
祈建卻沒有這樣的顧忌。
他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自己被摔疼的地方,看著扔自己進來的雇傭兵怒罵出口。
“媽的,你這個走狗敢這樣對我?等我出去了,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他?
看來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被罵的雇傭兵毫無表情,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眼中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不用出去,”
男人磁性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現在就可以。”
“可以什么……”
祈建反應過來聲音是誰發出來的瞬間,當即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后跟只竄至天靈蓋,心也控制不住的顫了下。
他緩緩轉過身,這才看到坐在房間內那道坐在輪椅上的修長身影。
“陸……”
話剛開口,祈建就止住了,換了個熟悉親切的語氣。
“京辭哥。”
陸京辭緩緩掀眸似笑非笑的看向祈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不是要不放過他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將手中的匕首丟到了祈建腳邊的地上,發出聲清脆的響聲。
“拿起來,殺了他。”
祈建被突然丟過來的匕首嚇了一跳,聽到陸京辭的話,又面露驚訝。
“什,什么?”
陸京辭靠坐在輪椅上,目光輕睨的看著祈建。
“兩個選擇,殺了他或者自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