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
方清站在座位上,垂在身側的手抓緊裙擺。
“只要把小建手中馮百分之十交給你,你就一定能救回他?”
低柔的聲音中,聽不出多余情緒。
祁景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方清,神色和語氣同樣漫不經心。
“從始至終,我說的都只是盡力,而不是一定。”
祁書文看著祁景那張和亡妻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以及同樣不將一切看在眼中的神色,眼底深處劃過抹厭惡。
“我答應你,老爺子那里也由我去說,”
方清定定的看著祁景,指甲微微刺入掌心。
“今天晚上晚上之前,我會把股份轉讓書交到你手里。”
祁書文皺眉。
“小清——”
“書文,”
方清轉頭看著祁書文,眼中帶著幾分不可言狀的哀求。
“小景想要股份就給他吧,我只想早點救回小建。”
祁書文抿緊了嘴角,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祁景勾了勾唇。
“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他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這兩個之間上演什么戲份。
“逆子!”
祁書文看著祁景的背影,咬牙說出這兩個字,上前將方清抱在了懷里。
“你放心,等救回小建,我會讓他把股份重新拿出來的。”
股份放在小建手上,和在他自己手上沒有任何差別。
但落在祁景手上,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和小建不在意這些,”
方清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臉貼在祁書文懷中,聲音悶悶的。
“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話是這么說,她那雙低斂的眸中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情緒。
股份先放在祁景那里幾天而已,很快就會連本帶利的重新落在小建手上。
畢竟一個死人,是不需要股份的。
祁書文看不見方清的神色,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心底更加熨帖。
小清和小建,比那對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母子好多了。
祁氏莊園外,邁巴赫外。
祁景坐在車后座,掛斷了電話。
沒人接?
他想到祁書文之前說的話,漂亮的眸中閃過抹擔憂。
難道真出什么事了?
王寧發動車輛,離開老宅。
“老板,我們回公司?”
“不急,”
祁景收起手機,眸色深沉。
“先去趟陸氏莊園。”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京辭舊病復發也是有可能的。
還是得親眼看看才能安心。
“是,”
王寧以為祁景是為了祁建的事,當即轉動方向盤,轉而朝著陸氏莊園方向駛去。
“對了,”
祁景溫聲囑咐。
“吩咐公司法務,準備股份交接事宜。”
“股份交接?”
王寧上揚的美眸中劃過一抹驚訝。
“先生和那位真的同意了?”
祁景扯了扯嘴角,狹長的鳳目中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祁建就是他們的命,為了他,他們也不會不同意。”
明明是平淡無波的話,王寧卻從中聽出了嘲諷和薄涼。
王寧將自己代入了祁景的身份,忍不住心寒,看著自家老板的眼中多了幾分憐憫。
“如果您想喝酒,我可以犧牲下這個月的工資。”
“很有覺悟,不過,”
祁景微微挑眉,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
“一個月的工資,可不夠請我喝酒。”
那可是六位數,竟然還不夠喝頓酒?
萬惡的資本主義根本不值得同情!!
王寧眼底的憐憫瞬間消失無蹤,恢復成了往日的美艷淡然。
祁景拿出根煙放在口中點燃,打開窗戶吐出煙霧后緩緩開口。
“喻聞的事情打聽的怎么樣了?”
“喻小姐人在瑞國,還沒有結婚,不過,”
王寧嬌艷美麗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透過后視鏡看向祁景。
“倒是有個孩子。”
孩子?
喻聞已經未婚先育了?
祁景夾著煙蒂的手微微頓住,狹長的鳳目瞇了起來。
“知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他們的人又不住在喻小姐的床下,怎么會知道?
王寧心中暗自腹誹。
“具體是誰的不清楚,不過喻小姐身邊有不少優秀的男性。”
看來,還是來不及了。
也是,都五年過去了。
祁景深吸了口煙,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斯禮未免有點可憐了。
四十分鐘后,車輛停在陸氏莊園門前。
“老板,”
王寧不是第一次來陸氏莊園,自然瞬間察覺到了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她靠近祁景,放低了聲音。
“老板,莊園周圍加強了不少戒備。”
祁景當然也注意到了,也知道祁書文的確沒有胡說。
他邁著長腿,朝內走去。
得到消息的張馳,已然迎了上來。
“祁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