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問題嗎?”
洛泱淡然的目光,平靜的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在場的眾人神色各異,卻都沒有出聲。
“既然你們都沒有問題,那該輪到我問了,”
洛泱修長白皙的手指,緩慢且有節奏的撫摸著那枚陸京辭親手給她戴上的玉戒。
這樣,她能心安。
眾人從洛泱的動作和神態中,看出了陸京辭的影子,心頭也多了幾分莫名的壓迫感。
反應過來后,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這樣的人,竟然在這么個毛丫頭的感受到了威壓?
陸老夫人看著這樣的洛泱,心底欣慰的同時又有點復酸澀。
她本來以為泱泱嫁到陸家后,能在他們的羽翼下簡單自在的活著。
沒想到,這才沒多久,就要讓她經歷這樣的風波。
好在,她表現得比自己預料的出色的多。
或者說,比所有人預料的都出色的多。
洛泱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陸易安的身上,紅唇輕啟,緩緩開口。
“陸家在商場上的規矩只有一點,絕對不碰觸國家底線的生意,這一點我沒記錯吧?”
這件事是他暗中接觸的,每一步都做得極其隱秘,怎么可能被發現?
陸易安雙眸微微圓瞪,的心瞬間猛地停滯了一瞬。
他不想回答,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得不回答,只好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神。
“……是。”
說不定這個女人只是隨口一問,恰好問到他而已。
然而洛泱的下一句話,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
“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明知故犯?”
輕柔溫緩的聲音,卻宛若驚雷一般,在陸易安耳邊炸響。
他臉色瞬間蒼白。
“什么明知故犯,我不知道在你說什么。”
“不知道?那我就再提醒提醒,”
洛泱停住摩挲玉戒的動作,雙眸微凝,一字一句的吐出幾個字。
“繆家,w國,灰市。”
砰!
陸易安慌亂間碰到了手邊的杯子,茶水灑了一身。
這副樣子看在眾人眼中,無異于不打自招。
眾人驚訝的同時,也不由的暗暗心驚。
同是陸氏家族的旁支,他們都是競爭對手,避免不了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陸易安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他們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察覺到。
陸氏莊園,卻早就得到了準確的消息。
陸京辭的信息網,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的多。
陸臨川把玩鋼筆的動作頓住,神色晦暗不明。
“既然是犯了陸家的規矩,當然要按陸家的規矩懲罰,”
洛泱將目光從陸易安的身上移開,語氣平緩的繼續開口。
“張馳,讓人把他帶下去吧。”
“是,”
張馳朝著門口打了個手勢。
兩名雇傭兵從門外走進來,將臉色慘白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陸易安帶了下去。
場上的氣氛相對于一開始,明顯沉凝了許多。
眾人臉上的不以為然,變成了冷沉肅穆。
誰也不知道,下一把火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
他們都小看了陸京辭,也小看了這個女人。
洛泱卻沒有準備停下來,目光在眾人身上一個一個的掠過,落在其中一個皮膚白皙身材矮胖的男人身上停住。
在眾人或驚訝或不解的目光中,紅唇輕啟。
“陸氏集團的股份,是禁止私下售賣給其他家族的,”
她嘴角勾起,聲音冰冷異常。
“我很好奇,祁家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竟然讓你不顧家規?”
簡單一句話,又讓一個人的臉上失去血色,神色難看到了極致。
矮胖男人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我沒……”
“我既然這么說了,手里當然有實際證據,”
洛泱目光淡淡的掃視著男人,堵住了他對我話。
“你要是想給大家看,我也不介意。”
矮胖男人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嘴巴張張合合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先帶下去吧,”
陸老夫人的眸子多了幾分幽深。
她很久沒有過問過家族的事情,竟不知道暗中出了這么多事。
陸臨川眸中的晦暗已經徹底成了洶涌的暗潮,唇角也下意識的抿緊。
她的阿辭就是厲害。
不在現場,卻能運籌帷幄。
洛泱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住嘴角勾起的淺淡弧度。
殺雞儆猴。
這一招果然好用。
看著空下來的兩個座位,眾人都覺得有把刀懸在脖頸上,隨時都要落下來。
尤其是心懷鬼胎的人。
陸庚看略有些不安的看了眼陸臨川,心頭惴惴。
他還是太沉不住氣,動的太早了。
陸臨川并沒有回應陸庚的目光,視線隨著眾人落在洛泱身上,抿起的唇角逐漸繃緊。
他得加快動作了。
會議室一片安靜,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洛泱卻沒準備再繼續。
“我要說的也就這么多,要是沒有其他事,會議到此結束。”
聽到結束這兩個字,在場不少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早已經忘了,自己來這場宴會時候的咄咄逼人。
陸柏正和陸明輝父子卻仍舊坐在原地,并沒有離開。
“少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