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放了陸二老爺子,我答應了,”
洛泱饒有興致的和陸京辭分享著自己經歷的事,語氣輕松。
“當然,前提是,他幫我肚子里的孩子坐上陸家家主的位置。”
這就叫先發制人。
想到陸柏正當時那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她笑意抑制不住,眉眼都跟著彎了起來。
肚子里的孩子?
陸京辭按揉腳踝的動作停住,掀眸順著洛泱的肚子看向她的眼睛,眸色動了動。
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個主意不錯。”
洛泱對上陸京辭深邃的眸子,驚訝的紅唇微張,伸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知道我說的都是假的。”
“只要你愿意,可以是真的,”
陸京辭的目光重新落在洛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幽然深邃。
“孩子也是。”
只要泱泱愿意,他心甘情愿。
更準確的說,是求之不得。
簡單的幾個字,卻是癡纏入骨。
洛泱的眸光顫了顫,臉瞬間浮起層緋色。
“我不想要那個位置,但的確想要個寶寶。”
阿辭和孩子是她上輩子的遺憾,也是她最對不起的人。
陸京辭定定的看著洛泱,眼底幽光流動。
康復的強度,必須得再加。
越快,越好。
洛泱瞬間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得灼熱深沉,睫毛微微一顫,當即補充道。
“當然,是在你的身體痊愈以后。”
這也是為了寶寶負責。
“好,”
陸京辭將心底的想法盡數壓制下去,拿起鞋子給洛泱穿好。
洛泱拿起手邊的酒精消毒濕巾,仔細的幫陸京辭擦拭著滿是精油的手指。
陸京辭任由洛泱動作,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等手擦拭干凈,他將人從桌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陸臨川和你說了什么?”
陸臨川向來喜歡偽裝,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泱泱面前。
想到陸臨川,洛泱眼底露出了淡淡的厭惡。
“他偷聽了我和陸柏正的對話,說愿意幫我。”
她不想重復陸臨川那些令她感到惡心的話,只簡單的將二人的對話概括了一下。
但就是這樣,陸京辭在洛泱看不到的地方,目光緩緩冷了下去,泛著徹骨寒意。
還有一件事,洛泱不忍心說,卻也不得不說。
她抱住了陸京辭的腰身,將臉擱置在他的脖頸,緩緩開口。
“阿辭,奶奶的確病了,是阿爾茲海默癥。”
阿爾茲海默癥。
陸京辭耳邊響起了十五年前,恍惚間聽到的話。
“這孩子就是災星,身邊的人都會發生不幸。”
“小時候克死了老爺子,長大后又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以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老夫人對他這么好,誰知道會不會也被克。”
“陸家家主的位置交給他,陸家還不知道會經歷怎么樣的動蕩。”
……
不同聲線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一片嘈雜中,只能聽清楚兩個字。
——災星。
陸京辭俊美冷峻的臉上面無表情,漆黑的眸中卻像是在醞釀著幾乎摧毀一切的狂風驟雨。
面前的空氣,都幾乎跟著凝結起來。
洛泱察覺到陸京辭身體的緊繃和僵硬,心疼的痙攣了一下,將下毒的事情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