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來?!
徐沁嵐的心隨著開門聲提到了嗓子眼,瞳孔驟縮看向門口。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皺眉,故作鎮定的看著走進來的人。
“京辭的情況怎么樣,蘇老爺子請回來了嗎?”
說話間,慌張的將手中的文件和指泥藏在了被子下。
“在路上碰到了蘇老,就立即趕回來了,”
何叔走進房間,落在徐沁嵐的眸子格外的深邃犀利,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沉然。
“您怎么把醫生都趕出去了?”
蘇老爺子跟在何叔身后,走了進來,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連表面光鮮無比的陸家,也不例外。
而他之所以出現在老宅的亂局里,不過是因為莊園那里的情況更亂,那丫頭怕他被卷進去而已。
“他們什么都查不到,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
徐沁嵐沒從何叔臉上看出什么異樣,又確認東西已經被藏好,神色逐漸恢復平靜,目光看向蘇老爺子。
“既然蘇老來了,就趕緊給媽檢查檢查吧,知道是什么問題,定下治療方案,我們也好放心。”
特意花了天價買來的東西,為的就是不讓這個姓蘇的老東西查出來。
所以她沒什么好擔心的。
何叔看向蘇老爺子,微微頷首。
“蘇老,麻煩您了。”
“我先看看什么情況,”
蘇老爺子沒有看兩人,臉色沉肅的朝床邊走去。
徐沁嵐坐在床邊沒有讓開,緊握著陸老夫人的手。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只會覺得徐沁嵐是在擔心陸老夫人的身體。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在借機擦著指尖的紅泥印,那雙低垂的目光若有似無的看著面前的被子。
蘇老爺子只好走到床的另一邊,伸手給陸老夫人把脈。
片刻后,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徐沁嵐注意到蘇老爺子的神色變化,心驟然一沉。
“媽怎么樣?”
蘇老爺子收回了把脈的手,看著徐沁嵐。
“除了一些老毛病外,老夫人的身體沒有什么其他問題。”
顯然,他的回答和之前的幾個醫生如出一轍。
徐沁嵐的心徹底放回了原地,語氣強硬了起來。
“身體沒有問題,媽怎么會突然昏迷不醒?”
她皺眉,眼中的懷疑毫不掩飾。
“我看不是沒有問題,是您老查不出來吧?”
眾所周知,醫者最討厭其他人質疑自己的醫術。
這話,也是帶著幾分故意激怒的意味。
畢竟有這個老東西在,她總是覺得不太安心。
何叔沒有說話,卻對著蘇老爺子暗暗的點了點頭。
蘇老爺子接收到何叔的動作,垂了垂眸子,語氣淡然。
“勞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夫人突然昏迷不醒,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是因為中毒。”
中毒?
這個老東西查出來了?
輕描淡寫對我兩個字,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徐沁嵐的耳邊,嚇的她眸子顫了顫。
她腦中思緒飛轉,還沒來得及開口,何叔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夫人中了什么毒?”
這個問題,顯然又將徐沁嵐的心提了起來。
蘇老爺子狀似無意的用余光看了眼徐沁嵐,就將目光落回了陸老夫人身上,緩緩開口。
“曇花現,”
他又補充了一句。
“這毒只能服用。”
竟然真的查出來了,看來她小看這個姓蘇的老東西了!!
徐沁嵐聽到這三個字的同時,忍不住咬緊了牙關,臉上的神色也更不好看。
好在在場的人,似乎沒有人注意她。
“服用?”
何叔語氣嚴肅冷沉,帶著寒意。
“這段時間負責老夫人飲食的,只有蘇小姐和張媽兩個人,”
他看向身后的雇傭兵。
“去把她們帶過來。”
聽到這里,徐沁嵐慌亂的心反而逐漸鎮定了下來。
張媽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死無對證,攀扯不到自己身上。
再說了,還有那個姓蘇的女人背鍋。
幸好提前做了準備。
她眼底寒光流轉,身側緊握著的手,緩緩松開。
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拿走遺囑。
蘇老爺子沒有再說話,從自己隨身的藥箱里拿出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從容不迫的朝著陸老夫人頭上的幾處穴道扎了下去。
“你這是在干什么?”
徐沁嵐的瞳孔顫了顫,面露不悅。
蘇老爺子沒看徐沁嵐,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解毒。”
這蘇老頭既然知道曇花現,難道不知道這毒沒有解藥?
一旦徹底發作,更是藥石無醫,很快就會五臟六腑衰竭而亡?
徐沁嵐想到那抹藥的毒性,目光幽寒,冷笑開口。
“蘇老,有沒有中毒都是你空口白牙說出來的,我丑話說在前面,要是媽沒醒,身體狀況還加重了,”
她瞇起眼睛,加重了語氣。
“不要說你,連你們蘇家都得吃不了兜……”
話說到一半,驟然像是被人扼制住喉嚨一般卡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