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誰?
徐沁嵐看著門口,心跳的幾乎要從心口跳出來。
臉色慘白,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被雇傭兵推了進來。
他看著癱坐在地的徐沁嵐,眼神閃爍,嘴唇止不住的囁喏。
“……姐。”
剛才在外面,什么都聽到了。
連俊達都查到了,自己很有可能什么都瞞不住了。
徐沁嵐瞬間心如死灰,撐著地面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陸老夫人將徐沁嵐的神色盡收眼底,眼神越發冰冷沉寒。
“徐先生,”
何叔適時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客氣,其中淡淡強硬和冷肅卻不難聽出。
“現在,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
“那藥是,”
徐俊達額頭滿是冷汗,眼神慌忙的看了眼徐沁嵐。
徐沁嵐緊咬著唇,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幽冷的目光中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徐俊達呼吸沉重,聲音也越發艱澀。
“是……”
“老實交代,我會考慮放過徐家,”
陸老夫人輕輕撥弄著手中的茶,低斂著眸子,平淡蒼老的聲音不怒自威。
“你也只有一次機會。”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徐俊達的心理防線。
陸家查到他身上的時候,就應該什么都知道了,甚至很有可能掌握了實質性的證據。
現在,不過是想讓他當面指認徐沁嵐而已。
他想瞞,也瞞不住。
再者,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總得為徐家和自己的妻女考慮。
短短瞬間,徐俊達腦中思緒飛轉,終于拿定了主意。
“那藥,是徐沁嵐讓我去找的。”
這話一出,就算是坐實了徐沁嵐毒害陸老夫人的事。
房間,都跟著寂靜了下來。
張媽的心徹底落回了原地,嘲諷的看著面無人色的徐沁嵐。
做壞事就會受到懲罰,她已經認了,也不想徐沁嵐這樣心狠手辣的人躲過去。
陸老夫人神色平靜,只是周身氣壓低的讓人窒息。
“你說是她指使你的,有證據嗎?”
徐俊達剛準備開口,女人憤怒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
“徐俊達,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
徐沁嵐咬牙切齒,微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徐俊達。
“你忘了這么多年我是怎么幫你的,又是怎么幫徐家的?”
她語氣慌亂,聲音憤怒尖銳。
“不過是嚇唬了你一下,你竟然真敢把臟水往我頭上倒?!”
話一旦開口,就沒什么不好說的。
徐俊達避開了徐沁嵐的目光,看著陸老夫人。
“有,為了以防萬一,徐沁嵐讓我做的事我都保留了證據,都放在我的辦公室左手的保險柜里。”
這是他給自己和徐家留的后路,為的是徐沁嵐謀算成功后翻臉,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用到了,還用在了指認徐慶蘭上。
證據?
這是早就準備好背刺自己了?
徐沁嵐瞪大了眼睛,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徐俊達,你……”
徐俊達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徐沁嵐的反應,只緊張的等著陸老夫人發落。
陸老夫人將手中的杯子,放回了床頭柜。
何叔對著門口的方向點了點頭。
接收到示意的雇傭兵當即上前,將手中的東西丟在了徐俊達面前。
何叔俯視著面色慘白的徐俊達,聲音低沉。
“徐先生說的是這個?”
連證據都拿到了?!
徐沁嵐的手用力的摳著地上的毛毯,其中一個指甲都翻了過來,她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
完了。
全完了。
徐俊達看著丟在自己面前的東西,瞬間感到一陣寒意從靈魂深處傳了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又是后怕又是慶幸。
“沒錯,沒錯,就是這些,”
他的臉色由白轉紅,眼中寫滿了驚恐。
“老夫人,我要是知道徐沁嵐讓我找這藥是為了對付您,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他咽了咽口水,語氣中充斥著哀求的意味。
“徐家的其他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無罪,還請您高抬貴手。”
前半句有證據是真的,后半句卻不是。
徐沁嵐的確沒說曇花現是用來對付陸老夫人,但他卻知道。
只不過這一點,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陸老夫人沒有回答徐俊達,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都帶出去吧。”
“是!”
當即有名雇傭兵上前。
“老夫人——”
徐俊達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被身后的雇傭兵提著領子直接拖了出去。
張媽也被帶了下去。
陸老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徐沁嵐,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厲。
“現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沒有任何洗脫嫌疑的可能了。
徐沁嵐絕望到了極致,心底的害怕突然轉變為了憤怒。
“有,當然有,”
她抬頭,瞪向陸老夫人。
“我要說的話可太多了。”</p>